在四楼会议室一个人整理场记内容,整理到接近尾声,心行的力量越来越弱,越来越坐不住,越来越坚持不下去了。刷了刷微信朋友圈,也没有人理我,真的很想就放弃了,先缓一缓吧,反正不着急。 

但也有可能是音乐比较有力量,也可能是四楼会议室带给我的加持力,也还有可能场记的内容又总结到八步骤的前行,要认识到无明,没有智慧化解的痛苦,要树立态度,才有方法,才有转变,才有结果。又或是今天辅助员论坛上师兄们举的这些个历历在目生动的例子,令人景仰的师兄们的敞开心扉的真诚分享等等,突然又像打了一针强心剂,又莫名感动想哭。紧接着,我们班的师兄们又一个个浮现在脑海,还有更多修学受益,生命改变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出来。我又充满了斗志,很快的结束了场记最后一小段收尾,心态又可以安住在惭愧心和感恩心中了。 

我想这应该就是轮番修和安住修吧,也想借今天这个因缘好好的用八步骤梳理一下我近期的义工行,向师兄们汇报心得。 

大约修学两个月的时候,参加曹山寺竹林雅集的时候,我发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随喜是什么,我觉得随喜别人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满心里都是自己的爱恨情仇。对于别人,我压根就没关注过。而这个在修学快四个月的此刻,这种观念终于开始松动了,我终于发现了我对于别人的设定和贬低压根站不住脚,甚至是有可能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说我修学以来最大的改变,可能就是平常晚上入睡时候,会为自己的痛苦、无助、哀伤、渺小而哭泣,而现在我几乎每晚都是咧着嘴睡的,偶尔哭的时候是被师兄们的改变感动哭,是发觉自己配不上师兄们的随喜赞叹而惭愧哭。 

比如就说,昨天晚上组织的家庭沙龙,首先是关关师兄,以及她的宝宝小关关,还有她的眷侣师兄一直都不把当成外人。关关师兄就只有一辆小电瓶车,还非要每次把我先送学校自己再回家,不断地邀请我去她家做客,邀请我去她家吃饭,还有家里的爷爷奶奶还邀请我去他家过年,从来不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可是我心里的小九九可多了,怕受拘束,怕影响我修学法义,怕浪费我时间,怕影响我睡觉,我的这些担心,以及无数的我对周围世界,对师兄们的设定,最后都像瓢泼大雨一样淋在我的身上,洗刷着我不净的灵魂。 

我为了表现我的修学精进,修养良好,带全了茶、香、抄经册、电脑、法义、笔记本去到的的她家。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体会了一把家庭主妇的生活,从太阳升起就带孩子,等丈夫回来吃饭,给孩子喂奶,哄孩子睡觉,再带孩子玩,等丈夫回来睡觉。到下午的那会,不要说起烦恼了,我几乎都快绝望了,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学校里清闲日子不过,来到这里。我只是来做客的啊,深深地觉的这几平方米的空间束缚了我的自由,压抑了我的成长。简直没法想象关关师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如何熬得过来。 

然而,没想到,在我拥有这么多黑暗心理的那天,我们竟然成功开展了一场家庭沙龙,与其说我是导读员,我是主持人,我是义工,不如说我是确确实实被一个简单的小家庭感动,被人间的温情打动。

关群师兄说:我在很多年前,就在尝试着以未来多少年的视角来审视自己,观照自己,但还是有很多未能解答的问题。人生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平常心,要随缘随份的做,我现在觉得我的人生,我的生活已经变成一种享受。

关关师兄书一点也没看,但却把每一条都落入心底,我平常觉得她都是说说的,思维导图也没做过几张,平常看孩子,也不精进,但没有想到她把法都落入心田活出来,做的也好,讲的也好。

我平常觉得家里的爷爷看着听孤傲的,冷冰冰的,可是爷爷全程坐在那里,轮他读书就读书,轮他分享就分享,他说在平时工作中,能多做点就多做点,踏实,平安,就是幸福。 

我觉得青春期的孩子可叛逆了,可能听不进去佛法大智慧,可是人元弟弟也很开心的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分享自己的心得,时时还露出阳光大男孩般的微笑。 

我觉得和我同龄的人,一了解佛教就觉得我很怪异,不愿意亲近我,不愿意喜欢我,可是乐乐在零下的寒风中送我回学校,还被我拖着逛了学校一圈,回到家还不忘发我微信,说,你今天的分享,我很受益。 

我从前觉得俞海师兄可小气了,没想到当他知道我以后可能做不了义工的时候,没有怪我不精进,反而说要替我做义工。 

我以前觉得奇志师兄可自我了,没谁她会放在眼里,嘴里说的随喜我,为我承担都是假的。可是我突然想到一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大女人对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女孩说:你辛苦了,愿意为你承担,这是怎样的一种体谅。 

我以前觉得我为了进班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所有的师兄们都该以我为榜样,都该觉得对不起我,这也是又一次搬石头在自己的脚,我为我自己的傻不愣登的我执感到哭笑不得。 

添佳师兄说运用八步骤分享的就是好分享。

济佑师兄说要把每一个见到的人都当做菩萨来恭敬、来迎请。

净朦师兄说一位母亲也许只有这一个上午是可以清净闻法的时间,而我却有那么多时间,我来看一下孩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道涵师兄说每一位来到班级的师兄无论是顺缘还是逆缘都对我们的修学是增上的。

道绍师兄说导读员不是讲,而是倾听,不是教授,而是学习。

朱朱师兄永远那么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乐蕾师兄那么心细,怀着孕仍精进修学。东利师兄那么忙,也还抽出时间学习法义。

还有无数无数的散发三级修学光芒的师兄。 

相比这些围绕在我身边闪闪发光的菩萨们,我为我的狭隘和自私感到无地自容,原来从心出发义工心得,不是要把自己所做的工作全部都下下来,而是慢慢的被打开心量,被他们的慈悲大爱一条条装满。 

有了这样的慈悲大爱,有了这样的智慧善法,我想我是走到哪里都会笑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