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电话里,父亲一再叮咛:不用回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我真的不能不回家,让父母看一看我。

2018年1月12日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是陆川疗养院的朱医生,说父亲到疗养院住院了,一边脚走不了路了,让我尽快派人去照看。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遇到父母病痛的事情就歇斯底里地乱了方寸,继而打电话给弟弟妺妹妹让他们去照顾;而是立刻在头脑里找出各种方案处理工作与照顾父亲的最好安排。肯定是我亲自去照顾父亲,他儿女众多,单单让医生打电话给我,那就是只有我去照顾才是最佳人选。

父亲宠我,自我七岁做了他的女儿后,他就一直宠我,用妹妹的话来说就是重活从来不让我干一点;用弟媳的话来说就是比宠小儿子还宠。兄长不在身边,我就是老大,弟弟妹妹们在我的恃宠而悍里很害怕做错事。我现在想,可能我天生就是要做他的女儿的,不管是谁把我带到这个世上。

以前,追溯到没工作之前的十几年,父亲经常工作很累之后躺在竹椅上,然后说:囡囡,过来,给爸捏一下肩膀。于是他就逐条功课检查,我那时以为父亲很厉害,什么都懂。所以都不敢弄虚作假。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的文化水平根本上检查不了我的功课,只是让我回顾功课,至于做饭喂猪这样的事情那就弟妹们去干了。

再追溯到工作以后,我很早就知道父亲右肩胛处有一块淤血,无论怎么弄都没能消除。我工作以后,就想运用中医的艾灸,推拿,刮痧等来把它消除掉。所以就自学中医,甚至到中医学院去学习。父亲信任我,不管我想怎么弄,他都配合。就算把他弄得周身疼痛,他也配合。弟妹们若是也效仿我,父亲会说:你们懂什么。还不让。所以他肩胛上那个旧病也基本上只我知道。前两年春节,在众兄弟姐妹们一起闲聊时,父亲说到他的那个旧病,弟妹们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父亲宠我,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一如既往。这次他让医生打电话给我,我想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我了。

我上完白天六节课,给学生安排一个星期的功课任务,然后趁夜赶回。虽然父亲来了两次电话说不用我回去。我告诉他我会晚点回到。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多,父亲是躺在病床上了,可是一直在等我。又说不用我回来,又要彻夜地等,矛盾吧?只是不想我奔波但又思念得紧。我的父亲!

询问了一些事情,我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计数器。

我很认真地说:阿爸,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念佛吧!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就这样念!念一句,摁一下。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治疗有好处。

父亲没料到我会给他这个,也没料到我会让他念佛。但听了"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治疗有好处"他就接受过去了。

临床的病人正在痛苦地嘶喊着,一种绝望的浮躁笼罩着整个病房,那病人的儿子也非常烦躁地吼着自己嘶喊着的父亲。我握着父亲的手,一句一句带他念佛,我想把父亲从那种绝望的影响气氛中解救出来,这是我认为最宠父亲的方式。父亲有些困了,跟着我念着佛号,安静地放松了下来。

今天早上,检验的结果出来了。父亲的病还没有出现恶化迹象,今天父亲的腿也能挪动前行了。师兄们一直在给父亲做功德回向!我告诉父亲:阿爸,放心吧!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的同学们都在给你做功德回向呢!父亲脸上笑成一朵花。

父亲啊,参加三级修学最初愿望就是希望学得佛法智慧来孝敬您和母亲啊!这是女儿能想到的最好孝敬您的方式了。是我宠您的最好方式,您就乖乖听话,好好念佛,可好?

我把昨晚给父亲的计数器拿过来一看,281了。父亲,谢谢您还是那么宠我,那么信任我。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