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佛教是重死亡的宗教,这其中有许多曲解,比如早期缺乏对佛法知识的了解,认为佛教度人度的是亡灵人,对于这种误解我也是存在的,但是现在接触佛法以来,彻底颠覆了我之前对生死的理解。


通常情况下,我们凡夫是惧怕死亡的,因为这意味着离别,而世间这般美好,令我眷恋,我岂能舍得离开?况且这里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更是依依不舍,因为这种执念我们渴望长生,渴望不老,渴望美好永伴,但这似乎是不现实的且违背生命伦理的。


对于“生”没有不贪恋的凡夫,包括我自己,假如这个世界上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不复存在,我还会对生抱有贪恋吗?假如有一天,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在,而我却不幸得了归西了的重病,这时候的我是怎样的心态?我想恐怕是想早早了却自己,因为没有了往日的欢愉,更多的是痛苦萦绕,这时候便没有了“赖”活着的思想。可见“生”的执念是建立在自由安康的基础上,没有了自由,生便无所方向,,没有了安康,生便无所适从。这都是凡夫无明的部分,语默动静是影响到未来因果的。


我们的国家缺乏必要的“死亡”教育,因为惧怕,所以闭口不言,这种力量促使我们去向外求和向内求。

 

平时呢,多数人使劲“向外求”,追求外部世界的东西,比如车、房、挣更多钱、变得更加美貌。可一旦当向外求变成一种难以停止的惯性,我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解决生存的焦虑,就会离内心的本真越来越远,开始焦虑死亡、恐惧死亡。此时,我们应该向内求,追寻个体价值和内心的真我。而方法便是借助死亡。正所谓,未知死,焉知生?在这种思维下,死亡不再仅是可怖的存在,也是人生的有益伴侣。


 

可是呢,在我们的文化里,死亡从来都不是朋友,而是禁忌、痛苦与失去。我们一生都在抗拒死亡,于是我们痴迷于累积财富、盲目追求名望等,因为这些都可以提供给人们所谓的“不朽”。而要解决这问题,只有直面死亡焦虑,当你弥留之际,你总希望留点什么,那么,最好的便是将你的爱、思想、处世方式、或者性格特征对他人的有益影响传递出去。这对生者而言,是对善行的鼓励。


所以,就我们而言,不管是在专业上的成就,还是器官捐赠,你对这个世界的每一点增益,都是长存。


也许有人说,现在思考死亡,是不是太早?不是太早而是我们思考得太少。向死而生,实际上是在利用死亡恢复与真正自我连接、激发更大的生命力。

 

思考死亡,不是老年人的专利。在死亡视角下,我们的人生不再是碎片化的,那是一个连贯的整体,因为站在生命的终点,知道了你最终要抵达什么地方,成为怎样的人,你会活得更加通透、更富活力,更加从容的面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