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义工选拔时问我最大的改变是什么?当时我懵了,学佛将近两年,自己有了很多改变,但最大的改变是什么呢?我一时想不起。在认真聆听师兄们真诚的分享中,我泪流满面,是啊,是什么让我们有这样的改变,是什么给我了信心和勇气,最后找到了答案,是对佛法的信心,是对师父的依止,是对自己的真诚,更是利他的一颗心。

“小刺猬”是我对自己的评价,表面坚强内心恐惧,只要一闻到疑似危险信号就会立马用强悍武装自己,因为害怕所以会更加努力去抓取身边的东西。好像我更努力的学习,就可以成为爸妈的骄傲、妹妹们的榜样;好像我更加懂事,爸妈就不会再有争吵;好像我考上好大学、有个好工作,就会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压力是大的,心是累的,心门关上一道又一道,心锁上了一把又一把,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安全,越来越没有主见,活成了自己之前最讨厌的那类人。我为什么活着?我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但又不得不负重前行,犹豫、矛盾不定时的切换,我感觉很痛苦,想要改变,但却没有力量,也只能这样维持着。

 妈妈的生病、考研的失败打破了这个平衡,那时我偏于一端,变得不会哭也不会笑了,我就像个牵线木偶,任由岁月摆布。二十多年来自己一直都在努力,希望能有个好的未来,希望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在疾病、死亡面前,支撑自己这么长的信念在一瞬间崩塌了,我无措、彷徨和恐惧,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就在那个时候我接触了佛法,我知道了“无常”、“福报”等名相,知道了“命运不是注定的”,是可以改变,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学佛的初期就如我的前半生一样,像乱撞的苍蝇,没有方向,东叮叮,西咬咬,有时会因为误打误撞解决了生活难题而飘飘然,有时会被撞得头破血流却不懂得如何停下来。老师批评我不务正业竟学习些没用的,室友们说我只顾学佛却不关心她人,爸妈不理解我年纪轻轻却要学佛吃素……一时间我与身边人的气氛剑拔弩张,不是说学佛会让人增长智慧吗?不是说学佛会让人慈悲吗?为什么我越来越傲慢?与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远呢?是打开方式不对。修行是修正自己的行为,是以佛法正见指导自己的身语意,而我却总是去比照别人,总会一股脑的把问题归咎于他人,努力保护着自己那脆弱的心灵。

错误的认知导致了呈现形式的差别。认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我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如果自己的学生、室友、女儿,她选择一项自己不熟悉的项目作为学习内容,我会怎么样?刹那间我明白了,他们也和我一样,害怕改变,也是被凡夫心奴役着,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我好,老师是怕我毕不了业,室友们是关心我,爸妈更是心疼我,此刻我不再去对抗、争斗,而是满满感恩,感恩他们对我的包容,感恩他们对我的不离不弃。

我之前是被动的,不懂得佛法对我生命的重要性,不懂得如何在修学义工中用心,靠着一腔热血,靠着增上的修学氛围、良好的引导、次第的学习,我逐渐打开自己,逐步认识到光靠这些助缘是远远不够的,我要发掘自身宝藏,如实地看待自己,也愿能够利益到和自己一样迷惑的众生。这种力量推动着我去改变,我发愿调整的自己发心,协调自己的时间、养成良好的习惯:我每天发愿,愿我接触的病人都能够病痛远离,愿他们都能听闻正法,工作中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而是专注用心了许多,工作效率也有所提高;我也发愿砍掉那些无用的娱乐时间、缩减无效的闲聊时间、不去参加无意义的饭局,将节省出来时间用于自修和义工行;早起、晚睡进出寝室时我提醒自己轻手轻脚,不打扰室友们休息,愿他们都能安乐吉祥,在他们遇到问题时也会第一时间给予支持,也试着用佛法智慧进行开导;遇到与别人观点不一致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发愿去聆听,去真诚随喜他人的一丁点进步;不会再因为别人的一句评价而耿耿于怀,而是试着去理解他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佛法不是工具,是智慧。我需要真诚地面对自己,接纳自己不完美,认识到自己生命的现状,不是对抗、不是逃避,而是应该呵护和浇灌我的菩提心,在利他中逐渐弱化“我执”,打开心门,我愿成为合格法器,我愿成为坚定的追随者、智慧的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