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工作后,我每天早上7点在北京人流量最密集的地铁站之一上车,半小时后在最大换乘站下车,地铁上人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网络搜索图片“地铁挤瘫痪”出来那些情况。

起初,我是极度不适应的。工作5年来,要么在家办公,要么走路就能到公司,每天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现在的通勤进入HARD模式,每天都要经历早高峰的蹂躏。我满心希望这30分钟能早点过去,用刷朋友圈、微博等方式混过去。好像并没有减轻痛苦。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被人挤了,踩了,抢了座位,闻了特殊气体……这倒像是每日功课了。那我为何不就把这种避免不了的场景当成修行呢?

一方面,对境提供修布施、忍辱、持戒、精进、禅定、般若的机会。把座位让给比我更需要的人是布施,被人踩了能克制情绪不起嗔恨,理解对方的难处是忍辱,观照身语意、断除不良心理相续是持戒,用正见指导心行、降伏烦恼是禅定,通过闻思修法义获得正见是般若。

另外一方面,我把这30分钟当成每日功课的时间,听闻仪轨心中默念,忆念三宝功德、忏悔、七支供、念诵真言、正行修皈依、发愿修习五戒、发四无量心、回向……仪轨的修持,让我六根更加清净,心更加安住,念头也少了。

眼睛看到的,不再是油腻的中年男子了,而是肩扛一家老小的家庭支柱,是起早贪黑、辛勤劳作、养育照拂我的父亲;耳朵听到的,不再是八卦噪音了,而是师父的开示、磬声,一遍遍提醒我随做观察修,观轮回苦,观一切众生苦,自他相换,发起真切无伪的出离心和菩提心;鼻子闻到的,是五谷轮回的假象,是因缘和合的产物;身体触碰的,不是别人,而是前来度化我的众生,提醒我放下悭吝,放下嗔恨,放下放逸,放下执着,放下愚痴……

如此坚持,重复,强化,心清净,我的地铁之旅再也不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