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前因多年忧郁症的困扰,在一位朋友的介绍下开始接触佛法,所以那时是抱着一种将佛法当心理治疗的理论,并且是通过在网络上闻读一些法师、居士的各类讲座或对佛法进行的诠释等途径,获取碎片化的信息来进行学习的。所以在进三级修学前,我一直是一个在佛门外游离、不得其门而入的祈法者,有时会被一星半点的佛学知识所鼓励,而更多时候仍然是疑惑与彷徨。

去年5月又经朋友介绍,参加了菩提书院的读书会和菩提沙龙,继而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三级修学。但其时也正是我因家人生病及其他家事的压力下,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焦虑、忧郁交替发生,也是思维失常的阶段,初接触三级修学这样的模式,对共修的分享方式及一些仪轨非常不适应,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束缚人手脚的组织,于是处处别扭,内心非常不安,但是看到辅助员和辅导员都是以那么宽容的态度对我,又觉得自己很无礼,不得不约束自己和尽量说服自己,试着去适应修学的一切。

这一次的抑郁症发作时间很长,有时自己都能在病症稍有缓和时,觉察到自己在病中的异常表现和怪异思维,现在想来,非常感恩当时包容我、陪伴我度过那段艰难时期的观纯辅助员和智瑾辅导员,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和善与宽容,稳定了我对三级修学的信心。 

然而,真正的改变是从10月份去西园寺做了皈依,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很惊讶自己怎么会在思维那么混乱的状态下决心皈依的!这个明智的决定看起来似乎不像当时的我所能作出的,然而就是我,在那一刻,在济群法师的座下皈依了,所以至今感到不可思议!

皈依后的改变是渐渐的,但又是巨大和明显的。心态上我开始真正理解和接受,甚至是喜欢上了师父所设计的三级修学模式,在态度上将认真、真诚、老实六个字刻在了自己的心上,每个课程,每篇法义都以此六个字去践行修学。当被师兄们选为班委,成为一个组的组长之后,我心里充满了责任感,处处以身作则,发心一定要尽责带动小组每位师兄精进修学。

随着三级修学课程的深入,我感觉自己在每次修学和义工行之后,内心都会漾起一种淡淡的喜悦,忧郁症的痛苦在这种喜悦中消散,心常处在平静与安宁之中。

但好景不长,年末在一次体检中,突然发现我的身体状况正在出现大问题:心动过缓到非常危险的临界点,而血压却上升到超过标准高血压症的判定点,这种情况下,我拒绝了医生深入检查的建议,因为我心里非常明白其中的原因,我内心非常坚决地断定,这是忧郁症药物的副作用引起的。虽然忧郁症使我服药已20多年,我适应了它,但并不等于它会停止对我的伤害,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伤害的积累,身体向我发出了警告!于是我不与家人商量,就开始停药测试,果然停药一个月左右,心跳和血压都恢复正常,证实了我的感觉。

但因为忧郁症治疗药物的长效缓释特性,二个多月后,我感觉到了忧郁症的魔影又开始向我渐渐逼近!

我深知自己离开药物与忧郁恶魔单挑作战的智慧尚未具足,而且忧郁症除了心理因素,还有物理因素,我活在这个相的世界里,在修为不到尚未获得空性见的情况下,突然停药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挑战,但我不能让挑战变成自杀,毁灭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以在医生的帮助下,我多方出击抗战病魔,除了乘此机会换一种副作用较小的新药(忧郁症换药的体表和心理不适症都是非常严重的,并会持续3-6个月甚至更久),还进行食物补充五羟色胺,加强锻炼,接触大自然等,但最重要的是加强观察修:“在病魔的折磨中观察病魔”,把自己变成二个人,一个在受苦,一个在一边观看着,虽然观看的那个我,感同身受着同样的痛苦,但她抽身在外,努力做好一个旁观者:不抗拒,不烦恼,修习如如不动,了了分明地看着痛苦在早晨醒来时生起,在傍晚时减弱,渐渐在三个月后变得若隐若现,解放了那个受苦的我!然后她又自主开始有节奏地减药,直至如今在满半年抗战之际,药物已减到最低维持量。当然我最后会彻底减掉药物,但那必须是在我的修行到达一定量级的那一天。

说真心话,对那个多年伤害我,甚至曾给我带来生不如死体验的忧郁魔,我心存感激,因为是它让我接触到佛法、进入三级修学并给了我最近这次的磨练机会,让我发现自己的力量,也让我清楚地看到这种今非昔比的力量,源自于皈依三宝,因为一切改变都始于2017年10月在西园寺济群法师座下俯身皈依的那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