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很担心,《入行论·静虑品》都学得这么难,学《智慧品》,岂不是会像白痴一样听不懂?听了《智慧品》第一、二讲,导师开示二谛,世俗谛是凡夫的认识,要通过无自性空,对世俗谛进行重新认识,不断地去除自性见,这样才能抵达胜义谛,这也是科学和佛法的不同之处。虽然都是在认识世界,但是只有佛法才能去除迷惑,开启内心的智慧。虽然都讲苦、空、无常,但是苦、空、无常也是无自性的,不能执著于此。所以大乘不仅要达到人无我,还要法无我,也就是对世界、对其他众生也要去重新认识,去除自性见。
  那就离不开慈悲心了。如果没有慈悲心,自他相换,有一个自我的立场,那就一定会有对立,一对立就会有嗔恨。有嗔恨就表示一定是有自性见的存在。所以菩提心、慈悲心在大乘修行中的地位就是这么重要。
  建立在前面《静虑品》以及所有品的修学上,虽然很不习惯不喜欢,但是平时的生活中已经渐渐学会运用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前几天我和班长师兄又因为一点小事怼起来了,虽然我们都互相信任,也不会心怀怨恨,但是怼了一下,我停下来想,为什么我总是习惯怼人呢?能不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对班长呢?
  想了想自他平等,班长的苦乐和我的苦乐对我来说是同等重要的。去除自爱自利的心,抛掉对结果的执著,首先我得去感受她的发心是什么?她是希望能够给大家减轻负担;那我的目的是什么?是希望大家能够把这事做好,得到成长。那么,首先我得理解和肯定她,然后告诉她我的想法的原理是什么,看她能否接受。如果不接受,那我也接受这个结果,继续想办法和她配合,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推动。
  我发现其实这样做真是太麻烦了,但又必须这样做。于是就试着这样去用心。然后有一天坐出租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听到我聊微信,就说你是学佛的吧?BLABLABLA朝我发动了攻击,因为他媳妇也学佛,所以他非常反感我们学佛的人,一天天地不在家里,还不吃葱蒜,搞得他都没法做菜,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反正就是很抵触。
  因为不是家人,所以当下我也没有起嗔恨心,而是习惯性地用陪伴、接纳、随喜去和他聊。聊的过程中,慢慢发现,其实他的反感,并不是真的反感这些事,反感的根源是因为媳妇不重视他了,以学佛为第一,忽视他的诉求。然后我又慢慢地从他车上的配饰跟他聊,引导他认识到,媳妇其实心里是有他的,只是有点把自己的标准强加给他了。发现他也慢慢开心了点。
  从他身上,我也在反思自己在家里的表现。其实我一直是从声闻的见地和发心,从苦、空、无常去对待我的先生的。我的表现是,我非常努力地想要尽快灭除轮回的痛苦,所以我会忍,很多事情我会很勉强自己做到;对待他也是,对待他的种种攻击我会努力忍。但是我会忍不住对他失望,当我不能达到自己标准的时候,我对自己也很失望。对于所带班的班委师兄,也更多像伙伴的关系,只是把任务和引导扔给他们,忽视了他们很多时候还脆弱,需要陪伴,虽然相比较而言他们已经很努力、很优秀了。
  其实这样的见地和发心是不够究竟的。粗重的烦恼没有了,但依然不能看到实相,会引发烦恼。不能像我看待司机那样看到他的状态也是无自性的,也是可以改变的。而且在我在用不同的见地和慈悲心面对他的过程中,他就改变了,我的生命也改变了,其实我们都是没有自性的。这样一种修行确实是更究竟,只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真正发过菩提心的时候是体会不到的。
  班级共修的时候,慧娅师兄和我们一起现场共修了。其实好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觉得辅导员师兄在班级里无所作为,虽然我也尽力去说服自己,她也是普通人,她已经很辛苦了(这种感受和我们班师兄对我的感受很雷同)。在班级共修现场,我就体会到,辅导员在现场是不一样的。其实慧娅师兄的总结引导非常善巧,能够引发我们的好乐之心,把我们的八步骤往后推了一步,并不是我所以为的辅导员不懂我们。包括慧诺师兄也分享到,其实以前我们对辅导员的看法,和师兄们对我们的看法,是因为我们对辅导员有一份需求。而因为种种现实原因,她不能一直陪伴我们,我们又不能如实地看到真相,就会被自性见蒙蔽,以为是辅导员不善巧、不作为。其实就我自己在辅导当中的经历来看,对一个师兄的引导,可能要陪伴相当长时间,才能够等到她的心对你打开的节点。辅导员的做法有她看到的高度,只是我不能看到,因为我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没有菩提心,也没有智慧,不能看到其中的缘起。
  当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掉了一层懵懵懂懂的东西,特别敞亮灵活。又要给诸佛菩萨和导师献上膝盖了,真是太善巧了,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但是同时也看到自己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智慧。(哭丧脸)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