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级共修30分钟的互动中,如何提出问题,有时是件令人困扰的事。自己一般都事先准备好问题,到共修时再根据师兄们的分享考虑要不要采用准备的问题。经常出现的情况是,根据现场的分享抛出问题,而不是事先准备好问题。临时提问题,怎么提问,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下面我根据“正明烦恼”这次共修时所提出的问题作一些反思。
  “烦恼发生之相”中的“正明烦恼”是集谛的第一讲。经过苦谛的修学后,师兄们对苦有了更深的感受。本期修学揭示了烦恼在有情生命中的地位和角色,造成有情流转生死的因素,虽然有惑和业,但以惑(也就是烦恼)为根本。烦恼是引发生死相续的动力,其作用更为重要,所以对治烦恼至关重要。本期法义的重点内容就是带领我们一一去认识烦恼,了解烦恼的特征。烦恼一共有十种:贪、嗔、慢、无明、疑、坏聚见、边执见、见取见、戒禁取见、邪见。
  分享时,大多数师兄都在检讨自己的贪、嗔、慢、无明、疑,对后五种恶见分享的不够。其中一位师兄在分享自己借钱给朋友,遭遇到欠钱不还,所生起的强烈的嗔心和行为已影响到最近的修学。这个事例引起了共鸣,当场就有师兄说我们讨论环节可以讨论这个问题。
  在30分钟的讨论中,如何立足于本期法义的学习(立足点),结合学员的分享(参考点),提出本期法义的重点和疑点(关注点),围绕着八步骤三种禅修(方法),组织学员深入讨论,提高认识,对辅导员是个考验。
  互动环节时,我临时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如何认识后五种恶见的特征,自己有此烦恼吗?这是结合学员的分享和本期法义的重点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正确认识遭到欠钱不还时的烦恼。这个问题提出,其实我也是很矛盾的,因为一般情况,师兄们或者谈自己以前遭遇此类问题的心理,自己是如何应对的,或者会谈如何处理解决此类问题的经验。而后一种情况与当前共修内容的重点有些偏离,这节法义主要是认识烦恼,而不是谈如何解决烦恼。
  针对第一个问题,师兄们进一步深入讨论,厘清其中的内涵、特征和关系。同时我在总结时又提出修学中的懈怠是什么烦恼,从而加深对这些见的认识。这个问题讨论中规中矩,没多大的问题。
  针对欠钱不还的问题,师兄们争着讨论,谈自己曾经的经验,自己在面对相同问题如何摆脱不良的情绪、如何最终要回钱等等。从现场讨论的热烈程度来看,欠钱不还估计是个常见的问题,讨论的过程真的如我预计的有些偏离当期重点。
  在开始讨论时,我就进行反思,其实应该结合本期法义的重点来问这个问题。比如可以这样问:在欠钱不还的烦恼中,如何认识到嗔心的表现形式和危害性?同时认识到,断除业与惑才能究竟解脱痛苦,其中认识到烦恼是根本,对治烦恼至关重要?
  苦的生起之因是我们过去生所造的业及现前的烦恼。过去生所造的业,现在正在感果,这就是遭遇欠钱不还。现在我为此事产生嗔心烦恼而去继续造业,则决定未来生的命运。从这可以看出烦恼是根本,而此时对治烦恼,控制自己的情绪比解决欠钱不还更为重要。嗔心生起时,产生的破坏作用很大。正因为有了此烦恼,有了各种各样的情绪、负面心理和不良心态,从而影响了修学和生活,造成目前的痛苦。而目前师兄在此嗔心控制下的所作所为,正不断地加重烦恼,最后会越陷越深,完全被这种情绪控制。如果不降伏这种心理,就没有安宁之日。
  具体如何解决此类问题,可以善巧地引导师兄共修后或在微信群中继续讨论,不过多在本次共修中作讨论。这样共修的讨论就不易偏离当期法义重点。
  虽然最后我在总结中做了补救,结合法义做了引导,但反省自己在临时抛出问题时,有些犹豫或者考虑不周全。如何善巧提问,如何结合师兄们目前的修学状态,拉回到当期法义重点,其实是大有讲究。同样的问题,由于问的角度不同,导向也大不同。互动讨论中,辅导员应时时注意本期共修的重点,通过问题引导学员,同时营造有效良好的互动氛围。而现场如何把握,适时引导回到主题,这也考验辅导员的功力。对此,我有很多需要学习提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