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飞奔,克服重重违缘,赶到厦门。心中充满希望,愿有机会围坐在导师身边,聊天、喝茶,化解烦恼,从此人生大不同。然而,很快我意识到,这不过是凡夫心的“撒娇”。
  阿兰若处因为维护而关闭,导师在寺院内充满现代气息的会议室接待大家。只见导师一袭灰布长衫,蒲扇轻摇,等师兄们轮流汇报完义工工作后,肯定了大家的做法,也提出另一角度的思考,并加以启发。
  会议很快结束了。导师离开座位,将从我所在的通道离开。我迅速站好,低眉合十,恭候导师。近了,近了,近视如我,也能看清那棉布长衫的皱褶,蓝灰色的裤脚。此时胸中块垒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感到欢喜,满满的欢喜。
  下一个环节是合影。我幸运地站在了导师的旁边,仅隔一位师兄。这让我在大家摆造型的时候可以偷偷观察导师。相比在视频上看到的,真人更为清瘦,过度工作后的些许疲惫,藏在笑容和眼睛里。
  “一就是一切”,想起导师说的这句话。从他踏上弘法之路开始,到现在三级修学遍地开花,来拜见他的弟子,一年年增加。这个“一”,有多大的能量?这些能量,从哪里来?
  看过30年前导师在五老峰与同修的合影,脸上还透着青涩;在最初弘法时期的照片中,导师的眼神闪烁着坚定;再到创办三级修学的这些年,导师的眼里全是慈悲。
  今天,我终于来到导师身边,带着初为佛弟子的新鲜,借着累生累世的因缘,相距不过50厘米。而导师的弘法之路已经走了很久,尘满面,鬓如霜……想流泪的感觉,被照相的摆拍硬生生地按住了。
  导师慈悲地应承与大家共进午餐,然而,他吃得并不多。接受弟子们顶礼,签名。少顷,要恭送导师离开了。站在门口,合十,告别飘动的僧袍。愿导师法体安康!
  回程路上,我问自己,愿望实现了吗?什么愿望?再问自己。当站在导师身边,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在导师的大悲大愿之下,我的问题渺小如水底沙石。它们依然存在着,但已不必被命名为“烦恼”。生活也许依旧,人生会有些不同了吧!此时检票的广播响起,我站起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