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慧志师兄

文│净时

  初识慧志师兄,是通过智琦师兄在一次慈善培训的分享中:她是一位修学精进的师兄,虽然患有很严重的疾病,但两年来一直坚持参加共修。更让人动容的是,她的先生,一位天主教徒,却愿意每次接送妻子参加共修,默默地支持着她的修学,路上每次单程时间都在四十分钟以上。为了支持妻子参加小组共修,她的先生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而为了支持妻子参加班级共修,他则牺牲了自己的健身时间。数年如一日,不分寒暑,毫无怨言。即使有时因为心疼妻子的身体,希望她能请一次假或者网络,但只要慧志师兄坚持要现场参加,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
  当时,我的内心便对这位师兄生起了深深的随喜,也愈发相信只要精进修学,自身的变化一定能感染和影响家人,从而带动他们开始修学佛法。
  这是我对慧志师兄的第一印象。
  因缘和合。去年九月初的一个周六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共修点。打开门,一个中等身材、脸上带着温暖笑容的女师兄已经坐在桌前。短暂的寒暄过后,我得知她就是智琦师兄分享中提到的那位女师兄,内心瞬间充满了对她的赞叹,满心欢喜。眼前的她,除了身材略显瘦削之外,眼神熠熠生辉,如果她不主动提,如果不是我事先就对她的病情有所耳闻,根本不会想到她是一位严重的血液病(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患者。慧志师兄就这样成为了我们班的一员。
  在六个月的相处中,慧志师兄给我带来了太多的感动,她的分享条理清晰、真实生动,给我很多启发,也带给班级师兄们满满的正能量。尤其是在修学中士道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发生了可喜的变化,虽然生理指标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和生命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用她自己的话说,两年前,她一直卧床呻吟、全身无力。只要牙齿一流血、心就跟着难受、流泪,整个人什么都不想,那时候还没学佛,没有正见和正念,整天怨天尤人,陷在一大堆混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那时候,每次起床,都需要先生帮助穿衣服,尤其是冬天,每次穿完衣服都要喘上好一阵儿才能缓过来。
  但现在,她每天早上六点参加班级定课。虽然身体上的指标没什么变化,但是心还好,不会跟着痛苦。她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命状态非常好,生活基本可以自理,有时还可以在家里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
  欣喜于她的这些变化,我忍不住问她:“师兄,得了这么严重的病,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获得他人的同情,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家人的照顾。但你不同,如此的积极、乐观,坚持能自己动就自己动,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慧志师兄说,其实自己也是有个变化过程的,以前刚生病的时候也很依赖身边有人照顾,对照顾自己的家人还诸多不满,常常自我怜惜。学习佛法后,知道了一切都是因缘因果,观念转变之后,心态也发生了改变,觉得一定要靠自己才行,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乐观是因为心中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积极是因为明白了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做,别人替代不了。
  慧志师兄平常的话语,却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要知道血液是贯穿我们全身的,是能量基础,营养、排毒,身体的修复都靠它。血常规是我们检查身体的重要项目,血成分中有三大指标:白细胞(免疫力系统)、血红蛋白(平时人们说的血色素,通常指人的身体血液总含量)、血小板(全身凝血的主要成分),如果这三项中有一项不好就容易产生血液病。而慧志师兄这三项指标,在这三年里一直都不达标,处于很危急的状态。现在每周去输血,依然都会被医生告知她的指标是危机值,几乎每次住院都需要签病危通知书,已经不知道签了多少张病危通知书了。在医学上,生理指标处于危机值的病人,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在血液科的病人中,三项指标都接近危机值的病人,是相当危险的。在临床上,医生是要求她绝对卧床的,因为极度害怕出血和感染,相当危险。但在我们班,只要没有住院,慧志师兄一直坚持参加现场的小组共修和班级共修。除非身体状况很不好,她每天早上六点,一定会准时出现在班级群里,和师兄们一起修皈依。
  按医生的话说,慧志师兄所患的这种病,只能维持。所以,她的很多病友,都是在吃上狠下功夫,不惜去吃众生的生命。而且很多人都很消极,因为目前医学解决不了这个病,所以大家都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尤其家里人再不支持的话,很容易引起强大的嗔心,使病情恶化。
  但慧志师兄不同,她始终相信,病只是因缘和合所显现的一个结果,生病无非是身体对自己的一个提醒。而且,身心是互相影响的,通过调心一定能让身体越来越好。学佛以后,她的很多观念都发生了重大改变,比如以前很执著自己的色身,期待自己能一点点好起来。但当学完有关出离心的内容后,她的关注点不在色身上了,心反而感到了轻松,色身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小。在学佛之后,她的善缘越来越多了。
  她的先生常说,看你受了这么多苦,也该是个头了。学佛这么精进,怎么佛菩萨还不保佑你快点好呢?慧志师兄总是平静地告诉他,行善者,福虽未至,祸已远去;行不善者,祸虽未至,福已远去。她深信,自己现在种下的善因,一定会在因缘成熟时有个好的结果,虽然现在果还没到来,但是更大的祸已经远去了。换句话说,如果现在不种下善因,可能会有更大的祸降临。当然,缘起甚深,但慧志师兄内心始终相信种善因得乐果,种恶因得苦果,只要一直做下去,乐果一定会呈现。虽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但只要做就好了。这也是她坚持不懈精进修学的动力和原因。
  这份对三宝和业果的深信,令人动容,也很多次把她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让她化险为夷。慧志师兄说,这一切都是三宝对她的加持。她觉得,既然自己还没有“走”,那么自己的存在就一定对众生还有利益。她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就在于此,所以不会再浪费时间去做世间所谓辉煌的事情,而是把承担如来家业作为今后人生的终极目标。
  通过修学,慧志师兄对于死亡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修学以前,她胆小、怕死,不敢走夜路,不敢一个人睡,生怕有鬼神索命。每次从抢救床上醒来都后怕得不行,不敢想象下一次如何躲过,最主要是不想这么年轻就死掉。2009年刚发病的时候,因为接受不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里抑郁,精神反常,因为痛苦不堪甚至曾有过自杀的想法,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身体和心灵都饱受煎熬,接近崩溃的边缘……
  修学后,了解了生命真相,知道生命是怎么来的,将会去往哪里,这期生命不过是生命长河中的一个篇章而已。学习了暇满人身的珍贵,明白了活着的真正意义,建立了明确的人生目标,那就是成就像佛陀一样的圆满慈悲和圆满智慧。所以她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活着就要为这一目标努力,生命到哪里结束都是因缘和合。死亡一定,死期不定,无需过多关注,抓紧时间修行,不浪费暇满人身。
  慧志师兄笑着说,佛法里的大智慧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自己修学不是很精进,但已经尝到了这么多甜头,连医生都说她是医学奇迹。对此,她非常的知足和感恩。她相信,只要继续努力,精进修学,用心去体会和吸收佛法智慧,一定会改善和提升自己的生命品质。通过学习佛法,慧志师兄深切感受到心对身的影响。当她的心不再粘著在身上时,当心安住在一种宁静、喜悦、清净的状态时,她发现,此时自己身体里的细胞也跟着好转了,不再出现那种身体非常难受的状况了。尤其是在闻思法义或做定课时,心的状态安住在一种善的所缘境中,就觉得整个人非常轻松,这真的是非常奇妙。
  导师说,学佛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工程。学佛的过程,是生命从缺陷走向圆满的过程,是生命从烦恼痛苦走向解脱自在的过程,是从认识生命到彻底改善生命的过程。从慧志师兄的身上,我看到了这一点的真实不虚。师兄学佛以来身上发生的改变还有很多,这些都是随着内心正见正念的一点点积累而逐渐发生的。慧志师兄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加持着我们班的每位师兄。
  辅导员善德师兄说,她最大的体会是,通过修学佛法,我们希望自己的生命品质发生改变,而第一步就是要舍弃凡夫心,舍弃自己原来对事情的看法和观点,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获得很大的现世和究竟的利益。像慧志师兄,太有理由要求别人同情她、照顾她,因为我们原来的观念就是这样的——身体不好,别人照顾是应该的。但当她抛弃了自己原来的想法,重新用佛法正见来看待身体的时候,她获得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这是我很感动的。慧志师兄很有福报,能有这样一个因缘感悟到这一切,真的特别随喜她。
  慧沐师兄说,慧志师兄促进了我个人以及班级的修学。之前有段时间班级共修出勤率低,小组共修出勤率也不高,经常出现师兄共修请假的情况。就在我以为所在小组只能改用网络方式共修的时候,是慧志师兄主动联系我,说她可以到现场共修。我想,一定要保护师兄的求法心。于是,我克服“困难”,也去现场了。渐渐地,所在小组的共修情况恢复正常。
  每天早上的班级网络定课,慧志师兄是唯一一位一直坚持、一天不落的。虽然定课不一定要一起做,每个人可以自己安排,但和班级师兄们一起做定课的力量还是不一样,师兄之间会相互加持。记得有次小组共修时,慧志师兄的牙出血很厉害,一直流,纱布都压不住。共修结束后交流时才知道她头天晚上到当天上午一直很不舒服,但即使如此,那天的定课,她依然在我们进行到一半时上线了。下午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情况好些,就坚持到现场参加共修。慧志师兄说,共修时,没想着出血的事,不知不觉就不出血了,结束时状态比来时好。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不舒服也要来,共修结束了,身体就好很多了。所以,是慧志师兄的求法心推动着我。修学的因缘需要大家来成就,我们修学也是成就别人。
  她也让我看到只有真的利他,才会利己。不管师兄们有什么困难和违缘,我们都要接纳和全力帮助,这样我们才会真正受益。感恩慧志师兄,因缘真的不可思议。
  净觉师兄说,我从来没把她当作病人。慧志师兄修学精进、坚持定课,并且还主动发心承担义工岗位,真的非常随喜她。通过思维集谛,她的确发生了变化,发现自己原来的出离心并不是真正的出离心,而是求死的时候好过一点,能认识到这点,说明她能真诚面对自己。随喜赞叹慧志师兄!
  智凡师兄说,慧志师兄能够战胜自我色身的种种病情困扰,这就是无我,无有色身障碍。我要好好向她学习。
  净颖师兄说,我从来没把她当作病人。我觉得她的分享思路清晰,对法义的理解深刻、到位,非常生活化、接地气。每次听她分享我都非常受益、有启发。
  智欢师兄说,慧志师兄非常带动我们的修学。一般人是做不到她这样的,她真的非常不容易,三宝加持她,她自身的愿力也非常大,让人感动。师兄们在一起,真的是互为增上。感恩三宝。
  班级师兄们从慧志师兄身上获得的加持还有很多,以上只是其中较有代表性的一部分。
  导师说,一切唯心造。心念的力量有多大,我们是很难想象的。从慧志师兄身上,我愈发地相信了这一点,看到了心念的力量。
  我相信,在这条菩提大道上,只要班级师兄们相互搀扶,在陪伴和关爱中相互温暖,在理解中相互增上,我们一定能在导师施设的两套模式的指引下,最终抵达觉醒的彼岸。
  感恩三宝!感恩导师!感恩师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