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粹师兄采访手记

文│慧勉

  慧粹师兄有一个好听而别致的法名。因本名中并没有这个字,聊起时问师兄,是否觉得导师在这个名字中寄予了什么祝愿和鼓励,师兄笑着说,自己还真查过,“粹”有纯一、不杂之义,大概是当时自己状态比较散乱,意在鼓励培养自己专注的力量,转染成净。

  她真的温柔

  明星陈坤曾写过一篇自述,题目为“一个贫穷而美貌的男人,在这世上可能遭遇什么”,真诚坦白,令阅者感动。想起李宗盛填过的一首歌词,“她真的温柔,三十岁之前不停漂流,那是因为青春、爱情、梦想,她们都想要有”,不禁会想,一个资质不错的年轻女孩,在这个世上可能遇见什么?
  师兄曾在自述里说,“表面看,自己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装扮也算时尚靓丽,爱玩、享受自由、喜欢思考。事实上,内心并没有安全感,总想抓住更多的东西让自己觉得踏实。于是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对爱情,也是努力追求,追求永远不变的爱情。但工作上,虽然有个不错的职位,却拿着与其并不匹配的薪水,甚至还有人眼红和暗中诋毁。爱情迟迟不曾到来,直到30岁才遇到自以为是的爱情,全心全意地爱了,期望天长地久。现实却往往是越想抓住什么,就越是抓不住……”
  熟悉的故事,熟悉的剧情,其中女主角的她,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们。慧粹师兄说,那段时间里,自己是迷惘的,不知道未来的方向,觉得生命没有出路。

  爱在左,情在右

  之前,师兄吃过很多苦。小时候因家里有四个孩子,父母照顾养育很不容易,物质生活比较紧巴。而作为老大的她,八、九岁就要开始给家人做饭、洗衣服,家里的事情也要承担得多些。及长,为了弟妹能够继续读书和减轻家里的负担,虽成绩很好,却选择了不去上大学,可以早些工作。
  进入社会那年,“非典”肆虐北京,头一年每月工资只有500元,生活辛苦拮据,攒不下什么钱。想到父母要供养弟妹上学、需要寄钱回去,怎么办呢?这时单位刚好有个献血活动,可以得到1500元奖励,于是,她就用这份献血换的钱寄给了家里。在了解到佛法之前,她又遭遇了失恋。
  “回看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缘法,人生任何事情,只要有助于自己的修行,都是善缘。”师兄说:“自己从一开始学佛,就没有想过退缩,因为曾经受过的那些苦和对苦的强烈体会,成了坚持修学的动力。而且,非常感恩,对曾经受的苦一下子释然了,有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的轻松感。”
  曾在活动上见过慧粹师兄的弟弟和妹妹,弟弟成熟懂事,妹妹机灵乖巧,均为名校毕业,一家人其乐融融,姐姐看着他们的眼神和笑容是欣慰的。师兄说她以前的性格是个矛盾体,天性比较爱玩和单纯,虽然因成长环境不得不承担下很多责任,但内心渴望的却是自由和无拘无束。后来经历过社会上的一些事后,慢慢便同时有了清高和自卑的两面。
  当时的她比较自私、狭隘,也会有诸多报怨,所以一度和家人关系紧张:对父母,觉得他们重男轻女,生起强烈求认同的心;对弟妹,觉得自己为他们牺牲和付出了许多,所以事事要听她的。修学以后,家人慢慢看到了她身上的改变。前年,父母和弟妹在西园寺皈依,妹妹还参加了三级修学。听她的班级同修感慨过,慧粹师兄对家人的这份付出让大家深感惭愧,这也是一种布施和培福,难怪师兄修学和心行进步那么大。
  “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听着慧粹师兄平静道来,这段句子恰如注脚。少年读书时,我曾对这段话深受感动,而今知道有福报和因缘学习佛法,不仅是人生不再悲凉,收获和幸福更是远超“爱在左,情在右”的温暖和慰藉。

  “工作其实也是一个道场”

  这次交流中,虽然师兄只是谦虚地说,学佛以后,顺缘会多一些。然而我知道,师兄在事业上做得很好,年纪轻轻,成绩出色。聊起曾经觉得“工作中大家为了利益勾心斗角”而有过不愉快感受的话题,问慧粹师兄而今怎么看待?
  师兄说,通过修学在工作中的运用,发现和同事相处的感受其实并不是客观情况,很多时候都是“我执”包装处理过的。当能够考虑到对方的观点和感受时,工作便从“很有压力的一件事情”,变成了“修行的一个道场”。
  “现在自己更多是从缘起的角度去看,理解对方,自己没有对立的情绪,处理事情哪怕是遇到冲突也没有痛苦,得失也更加淡然。”师兄轻声说。曾遇到公司“空降”新直管领导,执行新领导推行的改革方案会导致薪酬减少很多,若是没有学习佛法,会仗着在公司资历更深等优势和新领导对着干,双方都会起烦恼。而师兄在思维了新领导的方案对整个公司有利和对方在实施上的难处后,不仅没有起情绪,反而带头配合,并主动帮助对方熟悉新的工作情况。事后,领导很是感动,师兄虽不争,却意外地被任命最为看好和重要的业务板块。
  更为难得的是,师兄的精进和状态渐渐影响了身边的人。她说,曾经在微信朋友圈发有关佛法的内容是对领导和同事屏蔽的,后来取消了屏蔽,慢慢发现他们也会喜欢、也有需要,会愿意去看和了解这些内容,原来真的是“每个众生都需要佛法”。
  因自己修学佛法后很受益,深感佛法智慧是可以运用到企业经营当中的。师兄的领导又是一位很有胸怀、对员工很关怀和人性化的老板,同时也面临着现在企业经营的困局和一些问题。于是,师兄一直在心里默默发愿,愿能促成导师和领导见面的因缘,会对其有所启发,同时也能进一步给他种下善缘。2017年初,这个心愿真的实现了。导师对公司领导的开示,主要是关于佛法思想在管理中的运用和实践。师兄说,领导颇受触动,随后在其主持的公司内部年终总结会上,引用了很多导师分享的思想。

  聊聊“她”的修行

  有一首流行歌曲叫做“铿锵玫瑰”,形容的是独立坚强的现代都市女性,师兄也曾被同修善意比作“铿锵莲花”。问师兄,觉得作为女性修行者特别是年轻的女性,可能会比较容易遇到哪些考验和挑战?
  师兄想了想说,修行中遇到的问题主要还是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坚定,在修行过程中,要克服作为女性比较容易受外界影响、内心易情绪化的特点。这些性格特质有时容易让人懈怠,造成修行上的干扰。所以,要更多一些理性思维。
  慧粹师兄在进入三级修学前没有接触过佛法,但从三年多前我认识她的那天起,对她的印象就一直是勇猛精进的。我很好奇,师兄学佛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她告诉我说,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一开始学《学员手册》,感到这个学习方式很好;接着在学的过程中,发现导师说的很客观,不是只说佛法好,而是讲清楚佛法是怎样的(对世界的“如实见”);然后当用所学跟自己生活发生联系时,发现都能从佛法中汲取到智慧;于法一点一点的检验,发现所说之法确实是真实不虚的;每实践一点,信心和认识就更加深一点。而且,师兄说,有一段时间大量参加临终助念,看到了很多生命奇迹,诸如助念对象身体柔软、天空异象等,都为她增添了信心。
  谁都会有脆弱的时候,“铿锵莲花”也免不了。师兄说,在三级修学里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考辅助员,二是大量做义工。前者让自己回归以修学为重心,端正了修学态度,对修学方法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看到了自身原有的很多问题。刚做辅助员的她,很容易紧张,后来心慢慢打开,回归自己的初心,对三级修学的殊胜性有了更深层的体会。
  关于后者,从最初喜欢做义工的氛围,后来发现烦恼生起、修行资粮不够的时候,做义工能让自己紧随善知识,在善所缘中积极奋进。客观上也积累了很多福报,才能有后面的继续修学。师兄强调了两遍,做义工,创造更多善缘,把自己融入到三级修学这条菩提大道上非常重要。可以想见,曾经的急风骤浪,也是有多难的。
  不知不觉,同师兄从午后聊到了霞光满天。此情此景,天边飞扬铺展的云霞恰如一双美丽的翅膀。
  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或低谷的时候,人生路和修行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师兄身上的坚韧和坚持,闪闪发亮的品质,一直吸引着我。看着师兄,就会想起那首歌,“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师兄说,最近的愿望是走出自己的凡夫心,真正发起无我利他的心,在菩提道上越走越稳。“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如此有心有愿,祝福师兄,飞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