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培

  12月22日下午两点多,婆婆来电话,哭诉公公情况紧急,先生即赶去并送医院。四点多,医生表示:抢救非小数目,救活也是植物人。之前医院数次下病危通知,那时不断启白三宝加持,因我身体去年受伤,无法服侍老人。这次感觉他大概过不去了。情急之下没了主意,到班级微信群求助。慧渡师兄第一时间来电话:要冷静,第一步、第二步该如何,并马上联系临终助念的了涵师兄跟我联系。了涵师兄又向我提醒了若干要点。
  晚上八点多回到老宅,老人盖着被子,嘴里插着管子。板凳上架了木板,草草摆在厅堂,一副临终的光景。人平时极力维护尊严与面子等,在死亡来临时这些都荡然无存,只能任人摆布。
  打开念佛机,按慧渡、了涵师兄教的,跟老人说:此时要放下一切,无需牵挂家人,跟我念佛,祈请阿弥陀佛来接引,跟阿弥陀佛去。沟通完,我平静地念诵佛号。下午老人已失去意识,但念佛几分钟后,右眼流出眼泪。我想老人此时心里应该清楚:只有佛菩萨是可以依靠的。接着,念佛时间隙与老人沟通:务必放下万缘,一心念佛。中途继续与家人商量,给两天时间助念、茹素。下午家人态度还不明确,但此时婆婆竟然同意了,我知道这是三宝的加持!老人多次吐出脏物后,在23:30左右往生了。
  家人急着要给他拔管、穿寿衣,因之前通过临终关怀培训,了解到人断气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触碰,否则如龟脱壳、剥皮抽筋般痛苦。可家人因医生交代,断气后要马上处理,延时会僵硬无法穿衣,因此都暴跳如雷,一定要坚持。应付那么多人,我感觉没了底气。半夜十二点还是找了涵师兄求救,了涵师兄电话里表示,断气就不要触碰了。我顿时感觉有力量了,坚决不同意触动,即使家人又吵又骂也不怕,就是不让他们触动。我知道这是三宝加持的力量,深信三宝能救,深信三宝一定能让这个善愿得成。最后家人抗不过了,跟我赌气,一晚上都不再走近。偶尔丈夫过来陪下,下半夜让他去小睡会儿,我一人跟着念佛机念佛至天亮,我想,这是最好的安排。因为就算在旁边,带着嗔恨的心情,于亡者也不利。
  因为书院这平台,在导师的悲愿摄受下,有一群伙伴在学习行菩萨道,最需要时给予了我帮助。从医生宣布不必抢救放弃治疗起,师兄们就行动了:觉开师兄不顾怀孕在身的不方便,及时送来咒轮;晚上八点多,慧项师兄前来帮忙张罗布置,毫不忌讳常人认为的“不吉祥”;了涵、慧如、智庆师兄翌日凌晨五点多出发来县城助念,坚持到晚上十点多,仅在中午轮流休息一小阵;慧渡、大明、昭福、慧量、智深五位师兄白天上班,晚上共修一结束就驾车前来通宵助念,第二天接着助念六七个小时,智深师兄感冒未全好,依然坚持;慧项、智华师兄白天来、晚上来,凌晨四点又赶来;长荣、觉满师兄下班就来,坚持到晚上十二点多;其他师兄在有空的间隙都来了。师兄们发菩提心,行菩萨行,不怕天气寒冷,只要需要马上出现,如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般!师兄们无我利他的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书院大家庭的温暖、殊胜,非三言两语能表达,非常感恩所有的师兄!
  在三宝加持下,老人脸色逐渐转好,送去火化前,面容温和、安详;断气时脸色青中带紫,有些苍白,双眼未闭,表情很痛苦,嘴因为二十多小时后才拔管,也是微微张开。有助念的效果,区别太大了。他生前听不进佛法,又老年痴呆一年多,往生前在医院已意识不清。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多穿寿衣时,身体柔软不僵硬,深深赞叹佛法不可思议!家人也由最初的极不高兴转为欢喜接纳了,这都离不开师兄们的发心助念!
  人们所执著的一切,死时无一样可带走。佛菩萨悲愿弘深,无论信与不信,当我们需要时,一定前来!生前无暇修法,但死是一定的。这正是法义里说的:死时除佛法外余皆无益。
  几天来,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心想,自己若未学修,也会认为吃不吃素无所谓,死了就死了,招待好客人才重要。按照民俗,请个理事先生,按照流程做即可。自己的生死大事只能交给个外人安排打理,也无任何轮回观念……
  庆幸自己已走出这错误认知,又自感力量不够,还抵抗不了习俗的力量。这也提醒自己要更精进,通过此因缘观察辨清,用心体会理解“念死无常”之法,安住于当下。更坚定修行必须要抓紧,而非“无所谓、慢慢来”。无常说来就来,愿不愿意都得去,无人可代受。
  此事结束后,亲友又相聚一起继续相处。这辈子能跟家人们聚一起,定是前生共同业力招感。
  本周所学法义是“深信业果”:业决定之理,业增长广大,业不作不得,业作已不失……一一思惟身边的人与事,发现他们所经历的,无一脱离因果法则。
  之后几天,闭上眼就是公公往生时的情景,若老菩萨生前不那么排斥佛法,多少听进一点,或许后事就能更圆满些。现在多少人(之前自己也如此),化妆品、营养品不断;衣服永远嫌不够,裤子、鞋子、包包还得一一相配;花钱去健身房锻炼,等等。这个生前执著的色身一断气,只能称为“尸体”,哪怕爱惜万分,死时也带不走,历尽艰辛得来的物质,哪一样能带走?生前老人疼爱的儿女们,让他们吃七天素都不愿意,若说可以跟着去,谁愿意?更何况至亲在你死后,马上顾虑有无不吉祥;接下去是年关,谁会想到刚离去的亲人去哪了、在哪漂泊、是否有个安生处所?吃喝过年,没多久,可能很快就将死亡淡忘了……
  由此我想到,不能因执著家人、事业、工作而推辞说没空修学佛法、做定课、看法义。真正能给生命带来利益的,就是现在好好忏悔业障,皈依三宝,深信三宝能救,发菩提心,行菩萨行。发愿生生世世不离师长,不管遭遇什么境遇都能亲近善知识!
  一切都是因缘和合,一切都是暂时显现。这期色身结束,下期会去哪?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三宝才是真正的皈依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