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毅

  几天以来,一场大范围的雾霾席卷全国各大城市,朋友圈也不停刷屏吐槽,掀起一阵旋风,甚至有朋友模仿《舌尖上的中国》体例打趣道:雾霾我只吸广州的,相比于冀霾的厚重、鲁霾的激烈、蒙霾的阴冷,我更喜欢广州霾的醇厚、真实和爽口......看后我只能摇头苦笑。
  想到去年冬天柴静以一部纪录片《穹顶之下》迅速引起了大家对雾霾的关注,仅仅一年,雾霾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也想起几年前的冬晨在杭州西湖旅游,遭遇大雾,当时还赞叹水墨山水画般的意境,第二天看报道才知道自己遭遇的是雾霾。现在晚上外出散步,看着远处楼房灯火都笼罩在迷蒙的雾霾中,显示出同样的山水画效果,呼吸之时也确实感觉到了玩笑般的刺激与醇厚。
  外境只是人内心的投射,看着朋友圈各地雾霾中的模糊建筑,不禁疑问:我们的心境难道不是同样的迷蒙不清,雾霾重重么?众生无始劫以来被贪嗔痴裹挟支配,不断轮回造业,又有几人真正心地清明,冷静思考,认真反思?又有几人真正参破生死,明心见性?环境的雾霾可怕,内心的雾霾不是更可怕么?
  一张张灰蒙蒙的图片中,那些隐在雾霾中看不见的个体,又有哪个人不会呼吸到同样的空气?当我们把原因归结到少数企业和机构上,是否认识到这也是我们的共业?雾霾是人造成的,不是其他动物造成的,因为只有人需要穿衣戴帽,只有人需要开车乘船,也只有人需要盖楼修路。可以说,每个人从生到死都制造了远远超过其他动物的碳排放!工业化生产,更让人的欲望插上了翅膀,以更大规模和速度推动着资源的消耗!当我们抬头埋怨雾霾之时,低头环顾周围,手边的书本家具、电器手机、吃穿住行,又何尝不是制造雾霾的一部分?再审视自己的内心,当我们把拥有多套住房和汽车作为理想,把美衣美食作为爱好,以新式电脑手机为潮流,将一次性物品视为便利,这种基于无限物质欲望的思维和生活方式,又如何保证雾霾不再愈演愈烈?
  雾霾只是生态恶化的一种展示,还有水的污染,土地的退化,大气的变暖,物种的灭绝,这些我们不太容易看到和感受到的生态问题也同时在发生!记得北京APEC会议时,通过限行和限产,两周之内迅速造就了北京的“APEC蓝”,但是其他的生态问题不是简单的几周或几个月就可以复原的!雾霾的治理需要每个人深刻反思:现有的生产生活方式是否正确?GDP是否是衡量进步的唯一指标?我们的欲望需要膨胀还是控制?正像导师在《佛教的环保思想》中大声疾呼的:地球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我们不能对欲望进行有效的节制,一味向自然索取,只能落得自掘坟墓的下场。
  雾霾即心霾!我们每个人都无法与雾霾割裂,我们即是霾的一部分!雾霾需要治理,心霾也需要治理——心灵的限行和限产也可以造就心灵的APEC蓝,进而造就现实的蓝天。雾霾治理需要规范,心霾治理也需要规范,愿更多人得到佛法的指引,拨霾见日,重获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