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园行

  西园,在心中声声的呼喊中,我终于走进了它,经历了它,感受了它,感恩着它,思念着它,并决定记录下它……

小黄衫

  傍晚,我第一次列队走进斋堂,目光掠过齐整地摆放着碗筷的浅灰桌子,看见斋堂远处的窗户下,站着满满两大排的黄衫义工,头上都戴着白色的厨师帽,队伍高高低低。逆着光,一点也看不见他们的脸,走近了,才看见他们都戴着口罩。还是看不清他们的脸,分不清男女,可是他们双手合十虔诚地直立在那里,等着你,看着你,目光柔和地浸润着你。那一片黄色瞬间击中了我,我一下子热泪涌了上来。何德何能,这么多人给我做饭,为我服务。使劲地忍住要流出的眼泪,含泪开始了西园的第一顿饭,一顿十方供养的饭菜,惭愧,感恩,无限的美味。
  你又哭了!同来师兄常这样问我。嗯,我说,我害怕看见那一大片“小黄衫”。
  “吃饭时,重要的是要看好自己的这颗心。”斋堂的主持师兄常常这样提醒!
  几天来,每到吃饭,我不敢左顾右盼,专心看好自己的这颗心,不敢去分辨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不敢多吃,也不敢少吃。唯有静静地吃,细细地品尝,偶尔会有自己微咸的泪水混合着,每吃一口都能看见自己心中的惭愧和感恩!
  远去的记忆中,那个列墙而站、黄色一片的当下已定格,温暖而又令人泪流。这是怎样的缘起,我坐在那样的当下,所有美食集结,义工师兄们集结,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是汇集了多少人的善心善行,才成就了这样一种福报!
  西园行,我是先哭了,你也没逃脱吧,哈哈。吃不哭你,也一定看哭你,听哭你,唱哭你……

看,听,唱

  你和导师一起拜过佛吗?我是第一次。导师在台上,我们在台下,看见导师拜下去,我也赶紧鞠躬。抬头时,导师还在深深地跪拜中,好不容易等导师起身,想着要拜第二次,导师呢,还在佛前久久地瞻视。实在是跟不上导师的步调。之后,我调整了心行,想象着导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感受着导师的虔诚和恭敬,祈求佛陀赐给我慈悲和智慧。深深的忏悔,久久的感恩,渐渐的,步调上才能和导师同步,自己也拜得泪流满面。西园夜话时,我特别想问导师一个问题,拜佛时的所思所想。终觉得自己像是“夏虫不可语冰”中的夏虫而放弃了心中提问的冲动。
  《三皈依》只有三句:南无布达耶,南无达玛耶,南无僧伽耶。皈依共修时,导师领着大家一起唱。导师说,唱的时候要忏悔,要忆念轮回的苦,忆念三宝的功德,要想着一切众生和我们一起唱,一起皈依三宝。跟着导师一遍一遍唱,导师悲心切切的声音,非常有摄受力,周而复始,却不感单调,忍不住地流泪,不敢抽泣。我听到身边慧凌师兄哭的动静很大,共修完,相互分纸巾,眼眶都是红红的。有师兄说,修皈依时我没哭,可是慈妙师兄的一曲《佛陀啊,我们回家了》,听到第一句就很想哭,唱到“佛陀啊,佛陀啊,你的孩子回家啦”就偷偷地擦眼泪。我说,没事,我都哭惨了。
  最让我始料不及的泪水,却是在《菩提心灯》,观看深圳师兄们的那个节目时。师兄把一个生活中被贪嗔痴摆布的人,演得那样鲜活。初看爆笑连连,笑时又心酸异常。那个被贪嗔痴耍得团团转的人,难道不是昨日的我,不是今日的我,那舞台上的人难道不是自己,不是现实中的自己!如同蓬头垢面的人,猝不及防地被镜子照见,深深地看见自己在轮回中挣扎的苦痛!眼泪流得来不及擦,笑里有泪,泪里也有笑。我和自己说:这样的苦,不要再受,要爱自己,再学着去帮助别人,我一定可以的!后排的听峰师兄一定见到我的狼狈,同排的晓燕师兄递给我纸巾。如果泪水可以冲走贪嗔痴就好了,我会深深记住那个当下,警醒自己未来的修行路!
  如果这些你都如如不动的话,台上义工和营员代表的发言,也一定会击中你的泪点。普仁大和尚说:人来了,心要来。只要你心来了,你就会敞开,试着变得开放和柔软。师兄们,请不必憋着不哭,也不必偷偷地哭。没事,我比你哭得难看。因为,我们已找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