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这次来京开会,本来是订了下午2点的返程票,但为了天成山禅修中心的设计,决定晚上见一位北京较有名望的建筑设计师,临时改签为最后一个航班,到达厦门时已是深夜12点多了。
  当天上午,导师在法源寺给佛学院师生讲座,下午又去广济寺,晚上又和设计师沟通交流,交换设计理念。当然,更多时间是为设计师解答人生存在的困扰,一对一地答疑解惑。忙碌的一天中,导师没有休息,只在等待设计师到来前打坐了约半个小时。
  近来发现导师消瘦了很多,这次我终于明白原因了。他为了书院的建设操心费力,工作起来是那么无我,真正是“诸佛为有情,尚且不惜身,恒施与有情,满彼一切愿”啊!让作为弟子的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晚上送导师去机场的途中,我问导师:“师父您以后打算去西方极乐世界还是弥勒佛的兜率内院?弟子可以继续跟随师父学法。”导师回答说;“这么多事要做,没时间考虑这事儿,现在只想着把菩提书院办好,让更多的人修学佛法……”
  听到导师这个回答,让我心中重重一震,深深地惭愧和自责……之所以会问这个荒唐的问题,是因为自己最近状态不佳。
  一方面来自于做辅导员带来的烦恼。暑假后开学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所带两个同修班的修学氛围一直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个人自修达标比例很低,小组共修经常修不起来。自己深知对师兄们来说,个人自修是基础,小组共修是关键,一切力量和法喜的源泉都来自于修学。为此,我调整了小组共修的组别和时间,希望起到以先进带后进的作用,结果收效甚微,还有个别班委不理解调整的意图,不支持小组调整,让我心中暗自着急,烦恼了一阵子。
  另一方面来自于自己的个人自修。目前所学的《入菩萨行论》第九“智慧品”中,中观破唯识这部分的法义确实有些难懂,完全理解和接受,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和更多的时间自修。梳理不清法义时,法喜很难生起。再加上最近单位事情比较多,一时感到身心疲惫,产生了逃离的想法,想着个人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得了,带班太麻烦了。
  听到导师的回答,让我猛然惊醒:我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舍弃摩尼宝般的殊胜菩提心啊!每日以大乘佛子自居,口中振振有词地念着“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心里却想着自己逃离,分明是心口不一啊。
  惭愧的是,自己已经修学《入菩萨行论》一年多了,初发菩提心的法喜刚刚过去几天啊!“初欲有情乐,而发菩提心”,为了众生得到快乐,让他们究竟地离苦得乐,这才是一个佛子真正的发心,也是自己当初受愿菩提心、学做菩萨时发过的愿啊,现在怎么能违背当初的誓言和发愿呢?
  菩萨学处中的安受苦忍是怎么修的?自他相换是如何相换的?怎么遇到一点困难就想退缩了?“众乐佛欢喜,众苦佛伤悲,悦众佛愉悦,犯众亦伤佛。”自己又是如何让佛欢喜的?如何让佛伤悲的?导师教导我们这些做菩萨的方法,全部随浮云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只有深深的忏悔。未能依教奉行,未能按照八步骤三种禅修将所学法义运用到心行上,不是合格的法器,不是导师的好弟子。
  导师的回答,就像重重的钟声,敲醒了我这颗迷乱的心,让我重新找回了初发心,回到了菩萨道的正途。
  我发愿,在今后的修学道路上,以导师为榜样,放下自我的设定和感觉,突破狭隘的心理。导师曾说,菩萨的办公室就在红尘中,在娑婆世界;菩萨行者就是要做轮回中的勇士,披甲精进,带领一切众生解脱痛苦,脱离轮回,最终走上生命觉醒之道。
  感恩导师加持,唤醒了弟子的初发心,回归到了正轨,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极乐世界享受无限快乐,而是要和大家一同抵达觉醒的彼岸。
  再也不会忘记导师曾经带领我们共同发下的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
  感恩导师,感恩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