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五晚上带班。由于在异地工作,周五下午就需要赶回来,不然就赶不及。
  这一周,周三上午听到办公室同事提及,周五下午要开业绩指标会,是由总经理召集的。由于涉及到部门经营指标分解,作为部门负责人的我必须参加。刚听到这个消息,内心迅速产生抗拒,接话道:能建议领导放在周五上午吗?得到回应:这是领导定的,我也没办法。
  由于是非正式、通过聊天中得来的,我也没有过于抵触,只是想着因缘可能还会变,自己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做。
  周三下午,在跟分管领导交流工作的过程中,他又提到,周五下午要开会。他知道我周五下午是要走的,就提醒我,“这周你回不去了。” 
  分管领导都这么说了,看来我这周开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表面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我心里起了较强的抵触情绪。“我才不管,我还是要走的”“修行第一位,工作就是谋生手段而已”“如果我都因为工作不到现场,那班上的师兄岂不是更有理由不来现场了”……种种想法在内心生起,让我抗拒这一即将到来的现实,想着就要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了,以表现我坚定的修行之心。
  觉察到这种情绪,在还没有被情绪淹没之前,内心微弱的正念也提醒了自己:这种抵触的状态是修行吗?在这种状态下,即使能够到现场,是修行吗?在这种觉察和提醒下,正念再次被树立起来:修行不是一种形式,而是观念和心态的调整,保持正确的观念和心态才是修行。于是,当觉察到抵触情绪起来,我就回到正念上,提醒自己要保持正确的心态,随顺当下因缘,不要抵触。反复数次,抵触情绪不再占据主导,内心又趋于平静,我继续安心工作。
  在这种状态下,我又问自己:随顺因缘,是不是什么都不做了?不是的!事情没到,因缘就可能会变,我需要为周五下午顺利成行做点什么。
  我想,如果见到总经理,直接向他建议周五上午开会,变更会议时间不是没有可能。后来发现,他周五上午要接待上级领导。此想法实现不了。
  我想,周五下午如果一定要开会,没有我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请分管领导代为汇报。于是,周四下午,我重新梳理周五下午开会需要用到的材料;周四晚上,主动叫上分管领导详细过一遍所有数据。在确保他理解了所有内容后,我说:明天下午开会,能不能您来讲我们部门的内容,我就不参加了。得到回复:“这是总经理召集的会议,你不参加,我决定不了。”让分管领导代替我汇报的想法落空。
  我想,既然分管领导没有办法,那我还可以直接向总经理请假,只要他允许,那就没问题了。思惟修学的意义后,我也很有底气,请假理由就是我周五晚上要上课,不编不造。但这需要在他周五上午出发接待上级领导前,有个向他单独汇报的机会。
  周四晚上回到住处,我想,如果工作确实需要,真的不能回去,我也不能太抵触,太抵触也会让我的分管领导很难堪。于是,我请求支持辅导员的支援。在确定她可以帮忙带班后,我更安心了。同时也告诉她,我带班的因缘还有转变的机会,要明天上午才能最终确定。如能顺利回来,仍由我来带。
  睡觉前,我还郑重地祈请三宝加持,希望能够现场带班,更好地利益班里的同学,也不要让分管领导太难堪。
  安然入睡。
  第二天是周五,早晨出门下楼梯。平时极少在上班前遇到的总经理,在楼梯口相遇,后乘坐他的车到公司。简单聊了工作后,我顺势提出下午要请假,他未置可否。
  我并没有追问。我想,如果确定不行,他会当场回绝;如果未置可否,他应该是上午接待上级领导,下午是否开会仍有变数。加之,已约好支持辅导员可以帮我带班,心里仍是踏实的。
  一小时后,收到总经理的电话:你下午可以走了!
  挂完电话,我心里生起无限的感激和感动。法的力量使我没有被情绪带走,对无常的信任让我看到了因缘的转换,愿望的达成让我感受到三宝的加持,这一切又让我对修行产生极大的信心!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带班违缘,却是我第一次在正念的支持下化解违缘。在以往数次遇到带班违缘的时候,我多数是在抵触的情绪中放弃努力,请其他辅导员帮忙带班,或是强行返程,内心仍有担忧和纠结。在这次化解过程中,我发现,当我调动正念,烦恼便没有生起;心态平静,种种智慧也随之显现。我想,即使这次没有顺利返程带班,在这件事上,这也是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