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拿在手里,眼泪突然涌出来,说不出话。微信语音的另一头呼唤着:“喂,怎么没声音了,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好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那我们先挂吧。”
  默默挂断电话,让眼泪放肆地流一会,给那边发了一行字:被师兄们感动了,你们太棒了,三宝会加持你们的!
  这是跟武汉道众师兄通话的一幕。2月4号,寒假结束后是我们的第一次小组学习。学习结束后,和组长道奇师兄通电话,才知道道众师兄的先生和婆婆先后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师兄先是照顾先生,现在又照顾婆婆,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每天早晚定课、闻思。道众师兄在电话里告诉我,先生已经病了10多天,中间一段时间非常严重,甚至都写了遗嘱,后来去医院打点滴,慢慢烧退了。最近婆婆也发烧了,婆婆70多岁,一个人住。道众师兄又赶到婆婆那里照顾,陪婆婆去医院打点滴。她说至今陪先生和婆婆共去了三次医院,三次都看到有人倒下。“我天天在做死无常的观察修,生命真的就在一呼一吸间,死亡真的就在我们眼前,我现在真切感受到能遇到佛法太幸运了,我们要依靠三宝!”
  “那你儿子怎么办?”“他爸爸在照顾,但单独住个房间,要和爸爸隔离。刚我还在电话里教他爸爸做什么饭呢。”“你自己常跑医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放心,我戴了4层口罩呢。”手机那头传来道众师兄熟悉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脆、坚定、乐观,可我却哽咽了,说不出话。
  得知武汉封城的消息还是在班级群里,就短短的几个字。然后有师兄回复:“希望疫情快点控制住”“祈愿疫情早日远离,祈愿一切众生安好”。接下来的日子,群里和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每天早晨的问候,每天的定课打卡,道青师兄的“每日一素”,春节的祝福,以及偶尔发布的疫情期间注意事项等。师兄们很沉着,甚至感觉不到这是在疫情中心。我为师兄们在逆境前的反应感到欣慰,但还是隐隐地为师兄们担心。
  一直到初二,和班长师兄通电话才知道,她因为有家人被感染,去过医院,自己已经在长时没人居住的房子里隔离。“开始来的时候房间里好多灰”“没人住,所以生活用品不全”“没关系,能坚持”“开始时还是很恐慌”,但她却不忘在班级群里问大家:“同学们,特殊时期甚是惦念,看见信息在群中冒个泡报下平安!”看着师兄们一个个合十报平安,我心里充满感动。知道我感冒,班长师兄还常常关心我,问我的情况,发一些保健的建议,再三叮嘱我要注意什么。
  得知观萍师兄的父亲骨折,我晚上打电话过去。观萍师兄告诉我,她在外面奔波了一天陪父亲看病,父亲是粉碎性骨折,可这个时候不太容易落实住院,“没关系,我把父亲接回家了。”难以想象她今天经历了多少波折,可她的声音里却听不到一丝抱怨。她一直在和我说,那些医护工作者太令人感动了!那些医生真令人心疼!看到定课群里观萍师兄日复一日的坚定身影,谁能想到现在她自己也在生病!
  给班里每位师兄发了问候短信,师兄们除了回报平安,都不忘叮嘱:师兄也要保护好自己。我倒成了被大家关心的人,可身处疫情中心的是他们啊!
  今晚是寒假过后的第一次班级学习,大部分师兄都参加了。看到久违的师兄们出现在视频上、空间里,是这么亲切、温暖。即使没有发言的师兄,我心里都充满了感激。真诚的分享、交流,没有一点造作,结合当前疫情进行法义讨论,更让师兄们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无常让我体会到,能有机会和师兄们一起学习是多么宝贵。而我又是多么荣幸,因为带班,能在今生遇到这些热情得火辣辣的师兄们!
  班级学习开始前几分钟,因为没关麦,听到师兄们之间的通话:师兄,我发烧了。疫情发生以来的这些天,我流了很多眼泪,为武汉流,为志愿者们流,为师兄们流。我在心里喊:亲爱的同学们,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