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人类何去何从”,看得出导师是借用人工智能这一热点话题,又一次引发我们思考“本质性的我是什么”“如何幸福”“应该如何看待现实价值和终极价值”“如何发扬人性中的佛性等”问题。我可以分享的点很多,由于时间原因,还是拿自己的实例来做分享。
  师兄们都知道我几年前心理曾出现过问题,所以我在考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学习期间,特别关注自己得病的原因以及治疗方法。
  心理学界有一个公认的说法,即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的“我”有三个层面,即:本我、自我和超我。在这里,我不引用生硬的概念,而用我理解后的语言告诉大家在心理学中这几个“我”的意思:“本我”是满足人本能需求的那个我,比如饿了要吃、渴了要喝、冷了要加衣;“超我”是理想状态的那个完美的我,即道德层面的我,需要遵守很多规则、条条框框;而“自我”是经过包装呈现的、别人眼中的我,它是将“本我”与“超我”综合统一后的我。所以“自我”是一个平衡“本我”与“超我”的角色,如果这个平衡出了问题就会出现心理问题。
  心理学也告诉人们,对抗抑郁最好的方式是对生活抱有希望。如何有希望?就是建立生活目标、找回生活乐趣等,这些都是建立在现实目标的基础去解决问题。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心理学的“本我”相当于贪、嗔、痴的我,“超我”相当于道德圆满的我,“本我”相当于现在这个有善也有不善的我。心理学不会让我去追求圆满的那个我,因为那要求太高、会很累,也会让我得病,但它也告诉我不要太自私,要遵循起码的社会道德规范,否则也是一种病态。它是要我做既不太亏待自己,又能符合社会基本规范的我。如果能够达到自我需要与社会需要的基本平衡,我就是个心理健康的人。
  但心理学的这种解释,它与周国平老师讲的哲学中的大我、小我一样,都不能究竟地解答“我是谁”。我活着究竟是为什么?我该怎样更好地活?所以虽然我很幸运地走出了那次的心理疾病困扰,并且掌握了一定的心理学知识,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我生活中的烦恼,但生活好像总是有解决不完的问题,总会给我增添这样或那样的新烦恼,而这些烦恼在世俗人看来并非无中生有。尽管有时候我想采用一些大家都认为“对”的方式想把它彻底解决,但是仔细想想那些所谓的彻底的解决方式,真的彻底吗?那种不确定、不安全感,仿佛在告诉我,我可能只是在用一种烦恼消除另一种烦恼罢了。
  而佛法提出的“无我”概念告诉我,我之前以为的我的身份,我的相貌、性格、想法、情绪、财富,甚至我的身体和我都只有暂时而非永恒的关系,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假相,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故不能代表自我本质性的存在。如果把这种暂时的关系当作永恒,那就是人生一切痛苦的根源。如果执著身体为我,就会害怕死亡;执著相貌为我,就会担心衰老;执著想法为我,就会和世界产生冲突;执著情绪为我,就容易陷入情绪,为其所控,成为情绪的奴隶。边听导师开示,边思考自己的种种烦恼根源,让我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我的烦恼不正来源于那些对自我的错误设定吗?!
  其实,包括佛法中的缘起论、三世论、因果论都在使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发生改变,让我能从更高的维度看待自己的人生,甚至是看世界。虽然无始以来的串习强大,我知道我不可能立即不执著,不生烦恼,但我可以先建立正见正念,从身边事开始去实践运用。
  就如这次感冒引发的“干咳”,让我连续四天四夜没有合过眼。前两天晚上我还能坦然接受,到第三天晚上我就有些焦虑了:除了咽喉难受外,全身肌肉酸痛,太阳穴也开始发胀。胃部也由于长时间的咳嗽,疼痛而痉挛。
  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就开始运用佛法智慧不断观照自己。比如我运用《慈经》的“愿我无精神的痛苦,愿我无身体的痛苦,愿我保持快乐”来宽慰自己;比如我告诉自己,现在生病的这个我不是真的我;我还想象哪天我真的生重病,甚至要离开这个身体的情景——我在上空看着没有表情和呼吸的自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不舍,跟它默默道别;又比如我想到佛法告诉我世事无常,我现在这么难受也不会是永恒不变的,过几天就变好了;再比如我运用因缘因果论,想我肯定以前做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才要受当下的苦。今生我就吃了很多辣鸭脖,还有以前抽烟、喝酒对它都有很大的伤害。我现在坦然接受它生病,并在因上努力,等病好了以后我更要善待它。佛法确实有效缓解了我的焦虑。
  而通过此次生病,我也感受到老公无微不至的关怀、公婆的关爱和道友的友善,对他们生起了感恩之心。我对自己在这期间的精神状态也非常满意。另外我发现由于吃得简单,也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和钞票。我把我的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小组群内的师兄们。道晔师兄告诉我说这些就是“正念”,我才明白原来运用佛法智慧的思维方式就是正念啊!
  所以今天我也想把这份喜悦和收获传达给班级甚至更多的师兄共享。我发现,通过近来对佛法的学习,我最大的改变是观念上的改变。通过佛法,我能够更智慧地审视人生,审视当下发生的烦恼,这完全是一种向内求的做法,而不像以前遇事更多的是向外求,且不知道如何求,也不知道为什么求。事实上,我现在还在生病中,从第五天失眠开始,我就用安眠药来帮助睡眠。虽然晚上仍会咳醒两三次,但我很知足,心情平稳。
  我希望随着对佛法不断深入的闻思、实践,我可以尽早地、彻底地摆脱对自我的错误设定,看到“心的本来面目”。我很期待感受到像导师开示中说的——它像虚空一样,无形无相,无念无住,无边无际。它一无所有,又含藏一切,能生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