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朝山,我向往已久。以前去山上游玩时,常在码头服务中心看到僧人三步一拜,那份虔诚令人唏嘘。心里想着,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们一样,三步一拜地朝山。或许心中有愿,终成因缘。
  当看到观音寺发布的10月6日朝山活动通知时,我欢呼雀跃,忙发给班里师兄,寻结伴同行者。净质、妙生师兄响应参加。当晚我好激动,多年的愿望终于将要实现,我要带好纸巾,我想我到时一定会泪流满面的。
  我准备好行装,一个轻便小背包里放了擦汗巾、几块小饼干。出发前那晚,我设了6:15的闹钟,第二天早晨,5:50自然醒来,一个美好的开始。6:40,我在路边等候师兄的车子。7:30,我们顺利抵达灵岩山山脚,在山牌坊处与大家汇合。与前日的炎热相比,今天的天气微凉,体感舒适。
  平时,我是一个久坐办公室的人,平均一天走三千多步,也不爱运动。出发前,先生和儿子对我的此次朝山表示怀疑,质疑我能否成功完成。我告诉他们,听朝过山的师兄说,拜山其实比走上山还要感觉轻松。家里先生听后,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妈妈,你不要把腿都磕破了。”儿子也边说边摇着头。我被他们说得心里有点打鼓,我好像有着崇高的目标,却从没考虑过这些细节。我的体力如果拜不动,怎么办?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要去,这个声音占据了上风,朝山是我的愿望。
  界因师父对现场大众说:朝山正式开始。于是,我跟着队伍开始了三步一拜。每次拜下去时,我都会默念阿弥陀佛名号。灵岩山寺是净土祖庭,印光大师示寂于此,荼毗后得五色舍利,奉置寺中。山高海拔二百二十公尺,湖光山色,蔚为壮观。
  我一路俯身拜下去,放掌于地上。沿途经过之处,有小虫或虫的尸体,有吐在地上的痰,有散落的果皮……有时还闻到一阵尿臭味。平时,我可是有“洁癖”的人。住宾馆要住四、五星级的,房间要干净,不然脚也放不下,浑身不舒服。自己用的杯子别人不能用,嫌脏。但现在,当我看到这些东西时,我还是拜了下去。没有怨言,心甘情愿。我要放下我慢,放下自我。我要放下对身体的执著,放下对外境的执著。外在的脏算不了什么,无始以来,我因为无明执著而不得解脱,这才是大事。所以,我要拜下去。此生,因为相遇佛法,生命品质才有望改善。因为佛菩萨的慈悲大爱,我才能听闻佛法。和这些相比,现在我执著的这个“我”,实在太渺小了。
  路途中,有几处地面不是平整的,是用瓦砖垒起来的。当腿置于上面,我感觉像是架在了刀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地狱众生走在刀尖上的可怜样子。哎,幸得人身啊!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我本想挪到右边平整的地方,但看着前面师兄们笔直的队伍,他们都没有移位。共修的力量感染着我,我没有胆怯,一步步拜了过去。
  一路上,爬山的人群陆续多了起来。这时,我听到从后面传来一声高昂的“阿弥陀佛”,望着前方师父的黄色僧袍和一行僧俗二众,我不禁眼眶湿润。今生不易,我不能再错过解脱的机会了,感恩十方三宝的加持。
  我跪拜的动作越来越轻松,不知不觉间,已到达山顶寺院大殿外。我仍是以三步一拜的方式进入了大殿,顶礼了佛菩萨。接着,绕多宝佛塔。多宝塔位于大雄宝殿东侧,始建于南朝梁代,经过两次重修。在塔前,师父领众做了回向,将朝山功德回向给法界众生,愿众生悉发菩提心,同生极乐国。至此,朝山活动结束。
  听妙生师兄说,以前她来朝山时,还去礼拜过“印公塔院”。我一听,也决定前往。印光大师是净土宗第十三位祖师,塔院建在半山腰。四处打听后,我们一行三人找到了塔院。哎呀!大门有密码锁,我们似乎进不去了。师兄把门一推,原来门并未真的关上。进入印光大师安葬的塔院,我顿感一份寂静,鸦雀无声,远离尘嚣。那份静唤醒了我沉睡中的心,泪水再次洗濯我的脸庞,我仿佛从凡尘步入了净土。在祖师舍利塔前,我深深地忏悔、发愿。
  此次朝拜灵岩山殊胜圆满,也更坚定了我朝山的信心。整个朝拜过程中,我是轻松愉悦的,并未出现之前担忧的体力不支或不适的情况。我相信,下一次的朝山,我会呈现更好的自己。礼敬三宝,将此深心奉尘刹。
  (途中小插曲,刚开始拜不久,只听见手机一会闹钟响,一会电话铃响。一是疑家中有事,二是迫不及待想关掉它,怕影响大家。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手机闹铃未开,于是赶紧放回包中,继续跪拜。可是手机又响了,声音那么近,那么急,一直响。虽然刚看过手机,可熟悉的铃声又迫使我再次从包中拿出手机确认。事后回想,在连续跪拜、短暂的思维中,我缺乏辨别能力。我的手机一直在静音状态,我却忘了。因为声音就在自己身边,便疑为声源来自于自己,慌乱中居然没想起别人也有同款手机,声音来自他人。在间歇性思维里,我太缺少觉知了,导致在朝山过程中留下了看手机的片段画面,在此也深深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