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努力工作,以身作则,但是同事常常偷懒,甚至要把她的事情给我做,她很过分,我生气。自己在合适的时候换房子,给孩子上学,家人不买账,挑三拣四,指责我买的房子种种问题,我生气。春节带父母去无锡江阴,车开到一半,又讲不去了,我生气。和他人约好某个时间到达,可是地铁上自己打瞌睡了,坐过了站而迟到,我生气。
  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同事,是家人,是父母,我就理直气壮地埋怨他人;错在自己,就怨恨自己。如果一切如我所愿:同事积极肯干、太太体贴温柔、父母善根具足、自己守时守信等,那么我就开心。有时候他人没有接受我的意见,反而反唇相讥;有时候自己的错误也一犯再犯。总之,如我所愿则乐,逆我所愿则苦,我的苦乐完全被事情的结果绑架。
  那么是谁决定了结果呢?他、我、他的境、我的境。他是谁?我是谁?境是什么?我、他是身和心构成的。身由五脏六腑、眼耳鼻舌身等构成。心由心王和心所等构成。由这么多的条件构成,其中一个因素改变,那么这件事的结果就随之改变。到底是身的哪部分有毛病呢,还是心的哪部分有毛病呢?总之,没有一个可以负罪的“羊”。那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或者我生气呢?
  前面主要思考抱怨我或者他是没有道理的。那么抱怨因缘有没有道理?因缘掌握在谁手里?一部分在我手里,一部分在他手里,一部分在其他因素。世界的真相是因缘所生,因缘有了则有,没有因缘则无,世界的本质是缘起的。但是我却希望所喜爱的因缘常住并为我所有,我所讨厌的因缘赶快消失。当我用这样的观念去看时,就已经埋下了痛苦的祸根。这种建立在我执基础上的生命,本身就是不断制造痛苦的机器。世界上找不到“我”,因为有了一颗无明和我执的心,所以事情和外境就成为了制造痛苦的催化剂。不断执著地追求,则不断地痛苦。
  发现这样的真相,只要让自己的心契入实相,就是这样啊,本来就是这样啊,本来没有蛇啊,世界是缘起的、无自性的。这些美的丑的其实都是条件构成的,美在哪里?丑在哪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本质是自己心的产物,没有自性的美,也没有自性的丑。所以允许他人看到“美”为“丑”,允许“丑”为“美”,因为了无自性。那么就不会因为自己得到“所谓的美”而沾沾自喜,得到“所谓的丑”就自轻自贱。那么就会不贪也不嗔,就会超然。长期安住,则究竟解除痛苦。
  我的痛苦和我的认识有关,和我执有关,和他人无关,我没有理由抱怨他人。我要努力用缘起的智慧观察确认世界是无我的、无自性的,是缘生缘灭的,而不是为我生、为我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么就“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则没有贪也没嗔。为了究竟地解决问题,我发心为利益一切众生而行,真正地自利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