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2019西园寺腊八节施粥活动

文│心谈   图│觉彬

  腊八节凌晨,寒气袭人,西园寺南大门外的广场上已排成数十米长龙,义工们站列两旁,有序引导大家入寺领粥和礼佛。为了让更多信众们都能吃上美味的腊八粥,西园寺已提前两天就开始免费施粥。以粥结缘,其实也是与佛结缘。
  腊八节不仅是一个祈丰收、迎吉祥的传统节日,更是释迦牟尼佛成道纪念日,这是一个万家欢喜的日子,更是一个神圣庄严的日子。相传古印度悉达多王子在成佛前经历过一段苦行,自苦其身以致昏倒。幸亏一位路过的牧羊女及时向他供献乳糜,才将他救醒,恢复了他的体力。自此之后,悉达多放弃苦行,走上了“中道”的修行之路,于腊月初八的夜晚,在菩提树下睹明星悟道,圆成正等正觉的佛果。
  天王殿西侧素斋馆施粥处,领取腊八粥的队伍秩序井然。素斋馆内二十多位义工排成一队,将一份份熬好的粥传递到施粥处,再由义工传递到信众手中。这是一条温暖寒冬的流水线,传递的不只是粥,更是一份普济群生的慈悲大爱。
  天寒地冻,领粥的信众队伍却充满了节日的喜气。一位中年女信众在领粥前放慢脚步,双手合十。这份领粥的恭敬心,令人肃然生敬。
  一位年轻女士在领到粥后,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喜悦之情:她一边行走,一边将粥举起来,用鼻子闻一闻,一脸陶醉。这让我想起了佛陀教导弟子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吃橘子时,也是先将橘子举至鼻端闻一闻,以“知味”的方法,安住当下美好的一刻。
  有一位老苏州格外引人注目,他提着一个竹编的旧篮子走向施粥处。这个篮子可是件稀罕物,如今菜场和马路上都极少看到提篮了。只见他将粥轻轻放入篮中,用一块棉布将粥盒盖住,以便保温防尘,然后意态闲适地手提竹篮,缓缓沿着石子路向西面的般若堂方向走去。在这个讲究仪式感的时代,这是一种令人默默感动的仪式,大概是请粥方式中最动人的一种了。
  一粥利大众,节日期间,西园各个煮粥点全部加班加点。热火朝天的灶间,几十名义工一直在忙忙碌碌,粥煮开后出锅的情景令人过目难忘。蒸气腾空一片白,香气扑鼻,见气不见人,亦不见粥。气散之后,方见粥的真容,几十颗红枣和枸杞果敢地漂在粥水最上面,分明是红红火火的年味之预演。此刻栗子、莲子沉潜锅下,届时在碗中将以“后发制人”的方式钩牵味蕾。
  据大厨说,腊八粥由二十四种食材加工而成,全都是精挑细拣过的好食材。另一位大厨则幽默地说,连水共二十五种配料。此言颇有深义,水的配比,确实是一锅好粥成败的关键;果米、水的调和,要恰到好处,此处全靠火候的掌握与经验的丰富。厨房早上四点开灶,紧烧快煮,先开水下锅,再果米下锅,煮18-20分钟。义工们忙得常常吃不上饭。要说最费力气的活,非属用大铲不断搅锅的义工不可,配料入锅,成品出锅,忙得一刻不得闲。他们已经记不清,经过双手调制的粥究竟有多少。
  为了答谢信众们对道场的护持,寺院还会邀请部分信众在菩提厅、吉祥厅和如意厅参加食粥活动,其中仅如意厅就接待吃粥信众近千人。这碗来之不易的粥,究竟怎样吃,才最如法、最入味呢?
  法师引导大众用最好的方式“打开”手中的粥:首先,我们要忆念佛陀的功德;其次,要以佛陀为榜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我们吃腊八粥纪念佛陀成道,是要让我们在生活中效仿佛陀,慈悲济世,利益众生。法师教大家在动筷前,将香香甜甜的腊八粥、可口的素菜和新鲜的水果先供养佛法僧三宝,供养法界一切众生,然后以恭敬心和感恩心来慢慢品味。大众带着一份清净而又景仰的心食粥,不但吃得安安静静,而且吃得有滋有味。有的信众来不及堂吃,便将粥外带回去吃。有位老大爷说要把粥带给孙子吃,义工为他将腊八粥打好包,友好地扶老人往外走,边走边提醒老人小心脚下台阶。
  西园门内门外,厨房内外,大殿内外,斋堂内外,都能看到绿马甲们忙碌的身影。因为他们的努力与付出,西园的每一条路,条条都是启人智慧的菩提道。他们让每一位信众和每一位请粥者,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一碗粥即是一片情,一个微笑即是一份爱,一支香即是一分虔敬,一本法宝即是一份对智慧的向往……
  “晴腊无如今日好,闲游同是再生身。”我们喝腊八粥,不只是为了讨分吉利,求个吉祥。我们更要把这碗吉祥粥,当作智慧粥来用心细细品味,从而更好地传承佛陀的智慧,解脱烦恼,走出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