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问我为什么要做义工,我可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因为三级修学是两套模式,做义工就是践行服务大众模式。或者:因为学佛的目标是自利利他,做义工就是自利利他。这回答听上去似乎很“标准”,但我知道其实并不走心。
  现在,经过几年来在义工岗位的各种摸爬滚打,结合教理的学习,我终于对这个问题有了发自内心的答案。
  想起在同喜班学习服务大众模式的时候,我是不以为然的,没有认识到做义工的不可或缺性。那时心想,我是来学智慧的,学解脱的智慧,学无上菩提的智慧,做不做事并不重要;况且我之前在职场上也奋斗了那么多年,做事我有的是经验,这个就不用再锻炼了吧。瞧,那时的我就是这么自大!
  虽然进班三个月后开始承担班委,然后做班长,后来又陆续在一些岗位承担,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我做义工的动机基本停留在“感恩三级修学,为了报恩而做义工”“要听导师的话,所以得做义工”“受其他义工师兄的感召而做义工”这样的层面上。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才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不是三级修学需要我做义工,也不是导师要求我做义工,而是我自己需要这样做、必须这样做;做义工是修行必不可少的一根支柱,就像行者必不可少的一条腿。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有三:
  第一,导师说,依三级修学模式成就智慧,依服务大众模式成就慈悲。这句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我片面、孤立地理解为:只靠三级修学就能成就智慧,只靠服务大众就能成就慈悲。甚至想着,我先一心一意地修学,等开了智慧再修慈悲也不迟。现在才领悟到“悲智双运”的真正内涵,其实智慧和慈悲并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东西,本质上无二无别。慈悲就是最大的智慧,圆满的智慧中绝不能缺少慈悲。成就智慧需要很多资粮、需要各种因缘,而慈悲的增长就是其中最大的资粮、最重要的因缘。不求慈悲只求智慧恰恰就是缺乏智慧的表现;当然,没有智慧也谈不上真正的慈悲。
  对我而言,修学一直是我的重中之重,但服务大众在我心中的分量是远远不够的,这种不平衡恰恰使我最看重的修学也卡在一个瓶颈,无法突破。当我看清问题所在,我开始转变想法,修正做法。通过服务大众模式,在做事中磨砺自己的心,把往昔习惯于索取转向习惯于付出,把往昔习惯于为自己着想转向习惯于为他人着想。我想,这也就是“欲为佛门龙象、先做众生牛马”的真义所在。
  第二,要想从轮回中解脱并不是一件易事,正如导师所说,就像要脱离地球引力那么难。直接从根上断除无明从而断除轮回,我没那本事;但先看清自己的固有心理模式、固有思维模式,进而打破这一个一个的小轮回,这个我努力一下是可以做到的。带着这样的意识,我逐渐看到我有一个这样的固有心理模式:我不擅长也不喜欢与人交往、与人群共处。支撑这个心理模式的还有两个貌似很有道理的理由:学佛不就是修自己的心嘛,所以只要觉察自己、修正自己就好了;修行人就要耐得住孤独寂寞,要学会独处,不要混在大众中以免迷失在热闹喧嚣中。难怪我在学习上士道时遇到前所未有的心理障碍,至今才明白是被自己的这一固有模式所困。
  当我看到这个模式对我的束缚,我决心去打破它。怎么打破?义工行帮助了我。做义工要与其他师兄合作共事,逼我不得不从自己狭小的天地走出来,学习与大众和合共处。当我根深蒂固的各种自私自利的习气时不时冒出来给我制造烦恼、甚至阻挠我的义工行时,是义工团队及师兄们的包容、理解和助力帮助我没有中途掉链子,跌跌撞撞、坚持不懈一直走到现在。
  在不断破除内心的各种障碍、不断破除各种心理轮回之后,我由衷体会到服务大众模式的殊胜性。那两个原先被我用来保护凡夫心的理由,现在我也懂得了如何正确去理解:学佛的确是修自己的心,但做事的过程、与人相处的过程能帮助我真正看清自己的心,看清了才谈得上修正,否则可能会关起门来自以为修得很好;修行人要耐得住寂寞、学会独处的说法也没有错,但它是有针对性的,是用来对治粘着的心、依赖的心。当有了一定的对治之后,最终要想检验自己是否真的不粘著、不依赖,还是需要回到人群中去检验,真金不怕火炼。
  第三,在自利和利他的关系中,其实自利是利他的副产品、衍生物,不求自得。一位大德曾有这样的比喻:就像烧火后自然会得到灰,当我们一心一意去做利他的事,表面看好像自己的事被耽误了,其实反而自己的事成办得更快。我以前重视修学只想求智慧时,尽管从道理上知道,要解脱就要破我执,可始终找不到下手处;通过做义工的过程不断学习调整发心,在每一件小事上、每一次沟通中都努力去做到多考虑别人、少考虑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很多执著、打破了很多原有的模式。原来担心自己身体不好,怕义工做多了修学时间不够,精力不够;可实际上现在花了更多的时间、精力做义工之后,身体并没有变差,时间经过不断地调整、规划总还是有的,做事效率提高了,用心的方法改变了,精力反而更充沛了。我在实践中体会到,通过服务大众模式去做利他之事,自己竟是最大的受益者。
  愿追求解脱、追求无上菩提的同修道友们,都能认识到服务大众模式的价值,并从中得到真实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