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对我的管教一直颇为严苛,甚至有点偏执,连朋友的选择都要把关控制,我只能和他们眼里的“优秀孩子“做朋友。作为女孩,我还被教育要时刻矜持和谨慎,不可以随便结交不“知根知底“的陌生朋友,生怕我因择友不慎,而走向不学无术、平庸惨淡、甚至更糟糕的人生……
  凡夫心代表无尽生命的积累,我的分别心就是这么经过百次、千次、万次的区别对待训练出来的。修学佛法前,我的人际关系只有三类人,即亲人、朋友、其他人。我也偏执地对亲人和朋友绝对信任,对其他人全部设定在安全范围外,冷漠、拒绝、排斥。独自一人乘坐红眼航班外出时,或是独自一人前往青藏高原等偏远地区旅行时,家人和朋友从不担心我的安危,全是因为我这颗区别对待的分别心,换句话说,我的心“很硬”。
  记得同喜班开班那天,看着在座的近百位师兄,我深感茫然。我问自己:“这五位辅导员我希望跟着谁,哪十四位师兄又将是我未来八年的同修道友?“内心有种说不清的不安全感,对自己、对师兄们都没有信心,担心自己难以融入新的集体,担心师兄们不符合我的分别设定。
  全在意料之中,进班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封闭自己,把心隐藏在角落里,悄悄地观察师兄们,观察他们的品德、性格、脾气、分享内容、精进与否等等。同时,不开放自己的思想,所思所言都有所保留,也不承担三级修学及班级的义工岗位。我那时的格格不入至今还时不时被师兄们提及、调侃。
  随着修学的深入,我明白这种分别心是“我执”的表现,是重要感、优越感、主宰欲使然。以自我为中心,在这三种感觉里挑剔师兄们,观察师兄们是否和我的朋友们一样,在学识、身份、智商、性格等各方面比我优越,是否能够成为我学习看齐的榜样。再进一步,就是希望师兄们的修学表现和外在标签都能大于我的期望值。最终增长了贡高我慢的凡夫心。一不小心,我把凡夫心的惯性带入了修学,修了一堆我慢习气,我深感惭愧。这也是我修学不得要领、进步缓慢的主要原因。
  修行最难的是摆脱凡夫心,我从练习开放、接纳的心态开始。强化佛陀关于“每个人都具备佛性“的观念,练习“检讨自身不足、随喜他人功德”,细心体会每一位师兄智慧和慈悲的一面,深信与师兄们的相遇是善缘和合的结果。在辅导员和班级师兄们营造的良好班级氛围里,我渐渐敞开心扉,变得包容、开放,接纳自己、接纳师兄们。
  即将升班时,我真诚地表达了对每一位师兄的感恩随喜之情——辅导员净学师兄善巧而包容,关爱每一位师兄,修学和义工行都是我们的好榜样;法安师兄自带凝聚力,有一种长辈的慈爱力量;法丰师兄对传灯充满热情,乐此不疲;道颂师兄修学态度严谨,对法义信手拈来;妙诚师兄每一课的分享都以书面形式呈现,工整地手写在笔记本上;悟道师兄总能提纲挈领、一语中的;法明师兄、慧晨师兄、妙音师兄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慧简师兄、慈真师兄、林森师兄、慧峰师兄性格单纯、真情流露;道出师兄最细心体贴;慧竹师兄和我一样,都是性情中人,求真务实……
  从那以后,我的人际关系分类里,除了亲人、朋友、其他人外,多了一类人,就是三级修学的同修师兄们。在我心里,师兄们因修学佛法而可敬可爱。因为这些心行的改变,进入同修班后,我的修学态度比之前端正很多,修学更精进用心,义工行也逐渐进入状态,受益颇多。
  每天的皈依共修定课中,我都在强化一个慈悲心愿:发心利益一切众生,为利益一切众生成就佛道而修学佛法。又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修学,通过对佛菩萨“慈眼视众生”高尚情怀的不断闻思,我看到自己的爱还很狭隘。“多情乃佛心“,此情并不局限于亲友或与己相关的人,而是对一切众生平等地关爱和慈悲,因为众生和我的亲人、朋友、师兄们一样,都有出离悲苦六道轮回的需求,也都有智慧和慈悲的内在佛性。
  导师开示:度众生的前提是广结善缘,所谓善缘,不仅是能够互相关爱、和谐共处的缘,更是那些令生命品质得以提升的缘,比如听闻佛法的缘,依止善知识的缘。我明白了,唯有不断观照自己的发心,敞开胸怀,与一切众生广结善缘,才能更广泛地传递令生命品质得以提升的法缘,从而不断修炼与佛菩萨无别的博爱、大爱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