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开车,从上地开到三里河,再到寒山灸舍,再返程,只看了两次手机。
  以前不知道要看多少次,就像烟瘾发作的人一样会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手机,甚至是在驾驶时发短信或者微信。
  这一次在返程路上等红绿灯,想打开某个录音听,避免开车浪费时间,后来发现录音和导航没法同时进行,只好放弃。还有一次是靠边停下来,给估计已经放学的观垚通电话,因为我开车时手机设置了驾驶模式,任何电话和信息都不会通知我。这个模式很好,之前我也时不时地骗手机和自己来越过这个模式。
  其实昨天有好几次,心里那只手又时不时地要伸出来。此时,我看到自己的念头在蠢蠢欲动,想要抓起手机,因为手机像往常一样放在那里——这是外缘。这个念头被自己过往一次次地强化,形成串习,甚至可以说无形中成了强迫症。此时如果我再次抓起手机,我就是在随顺这个串习,就是放逸,放逸的后果就是进一步强化这种力量,进一步随波逐流,未来生命的走向几乎看得到。
  而我现在看清了这一点,我要追求生命的自主,必须从不良串习里跳出来,不让不善念、串习掌控我。首先要有这觉知。就像开车我一定不能让自己睡着,哪怕是很困又无法停车休息,我必须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嚼口香糖或者不停地大声跟自己说话,最好是靠边停车睡觉一会儿。这念觉知让我必须做出选择,作意,就像不断跟自己说话以保持清醒也是要持续作意的。那一次去看净晨师兄路上发生追尾,就是这种作意力不强。当时没学到这,正要靠边还没等靠边就着了,追上了。
  我现在做出选择:安住在驾驶上,不许抓手机。其实上周末小组共修我迟到了几分钟,就因为我在快要左转还是右转前又不经意地、随顺串习地看了一下手机,然后就转错了。如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心念依旧不能自主,像现在这样跳来跳去,势必就跟着感觉走了,而不是跟着觉知、正念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而我是很不喜欢迟到的人。自己不珍惜不计划好时间,还耽误其他人的时间,我觉得很不应该。如果我迟到了,岂不是也跟爱迟到的人一样了?从人这个身份来说,自己也就成了没有信用的人,而我又十分看重信誉。但是想要抓起手机的心念在以往的训练中具有了一定的力量,还是时不时地要冒出来捣乱。然后再次这样观修、选择、决定和正确行动。
  如果没有之前闻思获得的正见,我也不会这样思考。不就看手机吗,也不妨碍他人。甚至父母以前说我,我也不以为然,不放在心上。后来收敛了,他们坐车我忍住(生忍),不看手机。其实从报恩的角度,如果不听父母的话,尤其是正确的话,其实是不敬父母,就没有在耕种恩田。这是这次跟组才看到这句话的,也因此看到自己毕业后的这几十年为何这么多不顺的因了。毕业前我还是很听父母的话的,哪怕是父母说得不对也听,后来不听是觉得他们错了……
  或者即使有师兄用犀利的眼光看着我:不可以看手机,等红绿灯也不可以看手机,万一灯绿了后面的人会滴你。我之前想的是,滴两下就滴吧,没有看到自己的行为会让众生起嗔心,我这是在种不善因,与众生结不善缘……
  再从守戒的角度来看,交通法规也规定驾驶时不能使用手机。如果我不这样做,作为佛弟子,戒是没守好的。
  对于开车看手机,我还有几个错误的观念:
  1.我看手机不影响驾驶,平时做事的串习让我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2.等红绿灯不是在驾驶。其实,只要是在驾驶位、行驶在途中就是驾驶状态;
  3.不看手机会让我不能及时回应其他人的需要。我是一个有事马上回应的人,很多时候发出去的消息也希望马上得到大家的回应——其实一切都是缘起的,有谁会24小时盯着手机呢?看起来是利他——立即回应他人,解决他人的需要,背后也许是自身的需要,虽然目前我还是不太承认;
  4.我要利用好一切碎片化时间处理好琐碎的事,才会有更多的安静的不被其他事打搅的时间去闻思——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一直看手机的串习让我在安静的时候也无法专心闻思;
  5.有重要的事情在等我赶紧处理——其实没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赶紧处理。发生多少多大的事情,只要我不粘上去,就跟我没有关系。缘起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存在着,所以可能还是自己的重要感在作怪:我其实不是众缘和合中不可缺少的那个缘。
  总结:
  1.我跌倒在手机的串习中,其实就是平时的每个当下都没有安住,是在训练自己的散乱:闻思时看一下手机处理一下其他事;定课时看手机;陪儿子时看手机,利用好陪伴的时间处理义工的事务;驾驶时看手机,吃饭时看手机;炒菜时看手机;走路时看手机;陪儿子运动时看手机;睡觉时看手机……手机似乎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汗颜的是,记得有一年暑假带儿子回老家,因为我看手机陪他玩,他一气之下把我的手机扔灌木丛了。即使这样,我还跟他急,认为是他错了。
  2.这次能这样观修,其中一个原因是想要改变掉这个毛病——想要就是欲。胜解就不说了,其实如果没有做到,就没有达到胜解,是在纵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