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佛教徒人生态度(1)的修学感想

  要树立佛法正见,就必须先厘清诸多误解。本期法义开示了两个比较相近的对佛教的误解。导师用类似的论述手法,从两组态度/认识的词性出发,引出一般人消极/积极、悲观/乐观的形成缘由,再进一步阐述人们如何将其延伸到对佛教的看法,它们是如何产生的。对佛教的消极看法是由出家制度、生活方式、处世态度引起的,而悲观/乐观,是从出家制度、佛教声闻乘教义来阐明的。然后,导师娓娓道来,将这些价值观形成的判断逐个击破,引导我们回归到正确的认识上。论述手法十分清晰、缜密。
  我以前对佛教的认识偏消极,但还不太悲观。仅仅认识到“人生是苦”这一层面,而对觉醒之道却模模糊糊,导致经常只会用自己理解的办法去摆脱痛苦,当然也只是种种逃避现实的办法。生活上比较随便,“差不多就行”,以致身边人称我为“佛系青年”。我深知这是偏贬义的,有不思进取之意。我确实缺少了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和进取心。
  在我以前的印象中,从未觉得消极有什么不好,有时为了回避身边人的眼光,就会装作很积极,其实骨子里还是比较逃避的。当然,既然都形成一种人生态度了,也绝非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形成的,它的源头还在早期成长过程中的认识和经历。
  学生时代就一直比较喜欢独处,属于死宅、社恐族,能相处的朋友可能就那么几个兴趣比较相投的。觉得社交活动是一种很虚幻的面具聚会,每次集体活动下来,自己精力消耗得格外大,对外界也比较敏感。与聚会、社交活动相比,更喜欢到野外去亲近大自然,或者去一个陌生城市旅行,让自己湮没在攒动的人群中。那时候特别喜欢梭罗的《瓦尔登湖》。
  大学做了一年多的图书管理员,勤工俭学岗位,觉得那个岗位很适合我,跟人打交道不多,还可以看书。当第一次读到叔本华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又接触到一些日本作家,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太宰治等,一度沉浸在日式的死亡美学中。还对王国维解读的《红楼梦》很感兴趣。喜欢的作家还有一直困在城堡中的卡夫卡……所有这些作家让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这些认知逐渐形成了我二十几岁时模模糊糊的人生态度。现在还是会感激那些作家,他们帮助我在早年就认识到凡夫人生的现实是多么悲凉。但是,内心一旦被消极的人生观、世界观占据时,积极的一面就自然会被挤掉。久而久之,就会习惯性地将世界看成“荒诞的”“无意义的”,如果人生一直这样下去应该会越来越黯淡吧。现在看到班里三位大学生师兄福报真好,能在人生价值观萌芽初期(污染很少时)就接触到纯正的佛法,真是好幸运。
  那时候,就带着这样的态度接触了佛教,还是更多地从生命的否定面去看佛教。但对出家人自始至终都很崇敬,他们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断舍世俗生活,回归到简朴无争的修行世界。断除自己的烦恼,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这是最初印象。对佛教的态度转变,源自玄奘大师的传记《三藏法师传》。《玄奘之路》的纪录片也看了很多遍,完全洗脱了脑海中唐僧的形象。后来去西域旅行,沿途瞻仰了和玄奘、鸠摩罗什等佛教高僧有关的很多遗址,被他们的人格魅力、毅力所打动。再后来得知大菩萨们无量无边的宏愿,更确信,作为一个真正佛教徒,绝不是消极的!
  进入三级修学后,第一项任务就是对治过去懒散、消极的态度。上周开始固定时间做定课,有好几次都想放弃,特别是早晨。虽然口中说是与大家一起建立良好的修学氛围,其实初衷还是比较自私的,想对治自己的懒散,让自己更积极点。
  这也是因为在做义工过程中,发现开始不如以前那么投入了,比如上次周六下午的义工岗位是拍照,中途却把这转给法棣师兄,其实就是自己消极怠惰的习气,结行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安住。义工做得不好,不能安住,一定是修学出问题了。所以,以后还是要调节好义工心态和分配好修学时间。
  今天早晨在豆瓣上看到这样一个话题:“有没有觉得,生活越来越没意思?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无聊好像日益倍增,觉得吗?”下面有将近300条回复。豆瓣上的网友一般都是知识学历相对比较高的,而且大家对人生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和思考,但从下面的回复文章来看,充满了无尽的焦虑和酸楚。
  如果在以前,我大概会附和他们,加入这种“论人生之丧”的话题,而且自己的观念还会很固执,根本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施舍的价值观的灌输。但是现在,真的抱着一颗同理心在看这些,并不是因为学佛之后有价值优越感,而是因为我曾经就是这样的一份子,身陷囹圄。似乎看到十分沮丧的自己和另一群迷茫的人们一起,找不到方向,老象溺泥、不能自拔。
  今天看来,充满烦恼和迷惑的人生多么绝望!对人生终极价值的探究与选择多么重要!而导向自由、快乐的觉醒之道又显得多么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