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模式的反思(2) 

  关于认真,导师说:不认真,就会浅尝辄止,就像用药剂量不足,难以生效。那么,我认真了吗?我浅尝辄止了吗?比如五戒十善,我知道了名词概念,但并没有一一对照自己,一项项要求自己,甚至连十不善业的业果是什么都不太了解,有些还是模糊不清的。
  过年前后,胃炎发作了半个月。后来,眼睛生涩微痛,多看一下电脑都受不了。医生说,是不是肝有问题?去体检,好在无大碍,只是胆固醇略高。后来又喉咙痛,吃了三次药,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完全好。易疲劳的问题,也一直没有得到根本好转。
  生病期间,我想到,五戒十善是人天之因。如果连五戒十善都没有做好,也就失去了人天基础,自然身体就不好了。赶紧把五戒十善回忆起来,一项项地对照、忏悔。我对家人是很挑剔的,美其名曰“严格要求”;我对孩子有诸多设定,美其名曰“为孩子好”。如果对方“屡教不改、置若罔闻、拖拖拉拉”时,嗔心和恶口就任运生起,因缘和无常早就被抛诸脑后了。学佛后虽然程度有所减轻,但根本就没有断根,总是给凡夫心留下很多肥沃的土壤。
  经过三四个月来的忏悔和调整,总算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可是,前几天有位师兄跟我聊起健康生活五大信念,我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做到。唉,健康生活五大信念,没有信的念,也就是念念而已,没有“认真”落实,难怪健康不起来。又比如苦集灭道。首先,我观苦了吗?六道苦、八苦、六苦、三苦,有一个个地观想吗?有一个个地过关吗?如果每一个都过关了,对轮回中的盛事,怎么可能还有期待?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杂乱?我的梦为什么还是那么多?我的妄想为什么停不下来?都是因为对轮回中的盛事还有期待。就像导师所说:贪心,就像粘在布上的油,是很难洗掉的。深以为然,深以为然。
  在学第二遍《道次第》的时候,才开始一项一项地去观苦。首先是六道苦、八苦、六苦。在做皈依定课时,当导师说要思维轮回苦的时候,我就停下来,一项一项地观想。每念到一种苦,就闪出相应的画面。比如念“畜生鱼之苦”,就想起鱼上勾时的画面;念“畜生猪之苦”,就想起猪被钩住脖子,众生前推后搡的画面;念“轮回生之苦”,就想起产房里的场景,想起《道次第》中说“生,意味着苦的开始”;念“轮回老之苦”,就想起我爷爷说“那么老了,为什么不早点死”;念“轮回病之苦”,就想起医院里的人来人往,愁眉苦脸;念“轮回死之苦”,就想起临终助念的场景。念“数数舍生苦”,就想起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众生在面对死亡的恐惧;念“无有决定苦”,就想起众生在业力面前不由自主,无法决定,无可奈何;念“不知满足苦”,就想起众生如涛涛蚂蚁,被欲望所牵,奔波忙碌却没有一丝安乐,生了又死,死了又生,无有停歇。
  六道苦把镜头从地狱移到天堂,告诉我们:苦是轮回的本质,请不要对轮回有任何幻想。八苦像电影般回放了凡夫的一生,告诉我们每个凡夫的生命都有这八种苦,没有一个例外。六苦则直接把镜头对准轮回中所有的生命,总结了六种苦。
  就这样观了两年,心念的波澜总算不再那么汹涌彭拜了。
  但是,如果有人抢了我的单,还是会愤愤不平;如果看到美女,还是觉得“美”。
  我觉得仍然不对劲。哪里错了吗?三苦没有观起来。嗯,苦苦,行苦,坏苦。尤其是坏苦。为什么叫坏苦呢?导师说:因为很快变坏了;因为它的本质是苦——只是对痛苦的暂时缓解;因为会导致后续的痛苦。是的,金钱和美色,不也是如此吗?
  我每看到一个人,就问自己:难道Ta没有这些苦吗?难道轮回中的生命不是贪嗔痴的总集吗?难道Ta一定不会堕入三恶道吗?有什么值得羡慕和贪恋呢?不净观,也时时提在心头。“名缰利锁”这四个字,也常念着,久而久之,总算有一点成效。虽然第一念还没有完全切换过来,但力量已经很微弱。
  导师说:观苦,是天天都要观的,诚然如此。
  其次,我断集了吗?十大烦恼,也是第二遍学《道次第》时才背得下来。后来在做定课的时候,一项一项地对照忏悔。刚开始面对这十大烦恼,就像导师说的:一人与万人敌——绝望地看不到希望。慢慢地,才觉得好一点,从后知后觉又深刻自责,到一边贪嗔痴一边知道自己在贪嗔痴——不再那么深陷又理所当然而已。最近,才锁定了“我执”作为对治的根本,但也就是刚开始而已,只有一丝法喜,还没有好的心得可以分享。
  再次,我慕灭了吗?在学完中士道第二遍很久之后,在学完百法之后,在学《入菩萨行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慕灭的重要性。于是开始每天去倾慕:没有我执该有多美好,该有多健康,该有多重要,该有多值得羡慕,才开始对涅槃的生命、没有烦恼的生命真正生起向往之心——虽然是极其有限,无法安住的,但总算开始修了。最后,我修道了吗?前段时间,想起八正道,才发现只背得出“七道”,还有“一道”——正定,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又如六度四摄,每一度每一摄,都有哪几层意思?每一项要怎么落实到生活中?在学第二遍《道次第》的时候,对六度四摄每一项的几层含义才“认真”地过了一遍。曾经有一段时间,做定课的时候,对六度四摄的内容一项一项地去赞叹向往。
  五戒十善、苦集灭道、六度四摄是道次第修行的核心内容,如果连这些名词概念都搞不太清楚,这种“认真”的程度实在是不敢恭维的,这种浅尝辄止也实在是“很可以”的。
  结果,可想而知。就像导师说的:“药剂量不足,难以生效。”
  为什么改变很有限?为什么改变很慢?归根到底,还是怪自己不认真,浅尝辄止,没有深入思维,更没有认真对照,认真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