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3月24日周六的傍晚,晚霞透过树梢,把西园照得暖暖的。我走在通往拈花堂的巷子里,享受着这两天回到家的清净和美好。这时,看到手机微信里,慧娅师兄发在辅导员群里的一句话:“导师慈悲,看到这么多辅导员在现场,准备明早带大家一起修皈依。感恩导师!”
  我缓缓地停下脚步,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湿润了。最近,导师一直通过视频直播,亲自带领大家修习皈依定课,前两天收到通知,说这周末会暂停,我知道,那是因为导师今天在南京弘法,上午才刚刚举办完大型讲座。本来心里还有些小小遗憾,想着如果能有机会在西园现场跟着导师做定课,那该多好啊。
  未曾想,导师傍晚才从南京回来,明早就要继续带我们做定课了。心喜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惭愧。导师如此用心,心中只有众生,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辛劳。导师施设种种善巧方便来摄受我这样的愚痴众生,可我,却在跟着导师定课时经常妄念纷飞。我如何对得起导师?想到这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跑回宿舍,我关起门来失声痛哭。强烈的惭愧心和忏悔心不断呵斥着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导师,弟子愧对您!您那么慈悲,可我却不是个合格的法器,我没有资格堪受您的法乳。我发愿,今后修习皈依时,决不再打妄想!我一定要更好地依教奉行,不再辜负导师的一片苦心。
  第二天清晨5点40分,我在拈花堂静静地等待导师的到来。看到导师缓缓走进来,欣喜的泪水悄声流下,内心生起了清净无染的依止心。那天早上的定课,导师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敲打在我的心上,牢牢印在我的脑海里。我跟着导师一起发心、忏悔、供养、皈依、发愿、回向,内心非常清净,念头了了分明!在导师满满的加持下,近一个小时的定课做下来,我体会到了那颗无形无相的心,充满着无限的欢喜和清净。
  短暂的两天学习结束了,我回到了厦门。现在,我养成了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的习惯,每天清理佛龛,供上水、灯、香,礼佛之后就上座,不断忆念导师的功德和恩德,不断温习那天在西园做定课的清净心,随后跟着导师的视频回放版修习皈依。每次定课做下来,我都无比欢喜,收获满满。
  说实话,对治定课中的妄想,是我最薄弱的地方。加入三级修学五年来,定课从最早的《慈经》到现在的《三皈依》,我始终都在跟妄想斗智斗勇,有时候正念强一点,打了胜仗,但更多的时候是败下阵来。特别是心力薄弱时,就算导师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我还是会沉浸在自己的妄念中不能自拔。如今,经过这次西园对境的深刻检讨和忏悔,生起强烈的依止心后,我的定课有了质的提升。
  反观自己,其中的原因在哪里?最近,进入第二遍《道次第》的学习,内容正好是依止法。一直以来,依止法是我认为在《道次第》中学得最好的一部分。难道不是吗?我一想到导师,眼睛就会湿润;一听到《追随》,泪水就会不自觉流下来;一见到导师,会发自内心地下跪顶礼。当我承担义工心生疲厌或懈怠时,想到导师的“断疲厌”,内心就生起了无穷的无量。难道种种这些,不足以说明我对导师的深深依止吗?
  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我是那么强烈地依止导师,真正地依教奉行,那就不应该在平时修定课时,导师在念诵,我却在打妄想,对近在耳边导师的声音置若罔闻。我本以为,打妄想是因为我无始以来的串习太重,只能慢慢磨,慢慢跟它斗争。可是这次现场跟随导师修习皈依后,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我披着依止导师的外套,却把自己的凡夫心隐藏得如此深,深到每天欺骗自己而不自知。
  当我深刻地忏悔和检讨时,我生起了清净无染的依止心,这种心力竟是如此不可思议,当下就摧毁了我五年来都无法有效对治的妄想。我明白了,深刻的忏悔、真正的依止,那都是真实的力量,是真实的功德。“一灯能破千年暗”,妄想再强大,虚幻又怎能抵得过真实?
  “善知识是全梵行”“依止善知识为入道根本”,如今,我豁然开朗,真正明白了这些话的含义。虽然我的根机差,起步晚,开窍慢,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有了尚方宝剑——依止法。我拥有了摩尼宝珠,就决不会再去贪恋刀尖上的蜂蜜。生生世世,我将紧紧追随导师,深深依止导师,直至菩提永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