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冬讲于辅导员培训

济群法师

  本次辅导员培训,对于辅导员的自身提升、辅导部的规范化建设,以及整个书院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针对这一培训,我特别作了些思考,大致归纳为七个问题。

一、重新认识“辅导员是关键”

  在书院发展初期,我们对辅导员的定位,主要是带领学员共同修学,重点落实在三级修学模式上。随着各项工作的开展,我们发现辅导员对学员的影响是全面的,而不仅仅局限于修学。辅导员的个人素质,包括他对书院的认识,会直接影响到学员对书院的态度,以及他们对书院整个工作的参与情况。
  如果辅导员只重视修学,这个班可能也只重视修学;如果辅导员是做传灯的,这个班可能会热衷于传灯;如果辅导员是做慈善的,这个班可能都喜欢慈善。因为辅导员的倾向不同,耳濡目染,就逐渐形成了不同风格的班级。
  这就促使我们重新认识辅导员的作用。也就是说,除了引导三级修学外,端正对书院的态度和认识,进而推动学员参与书院建设,都将成为辅导员的任务。如果辅导员只关心学员的修学,对书院传灯、慈善等工作没有正确的态度,就不能算是合格的辅导员。

二、辅导员的定位和职责

  辅导员对学员的影响是全面的,因此,我们需要重新调整辅导员的定位和职能,并按照这个标准要求辅导员。
  1.辅导员是书院通向班级学员的管道
  如果把书院比做水库的话,每个班就相当于一个水窖。水库的水怎样才能流到水窖中?必须有畅通的管道。在书院开展过程中,我们发现,书院的很多精神,以及开展的各种培训,只能落实到修学处各部门,无法进一步落实到班级。换言之,在修学处到班级学员之间出现了脱节。问题在哪里?就在于辅导员这个环节不通畅。
  书院和班级学员之间的连接纽带,就是辅导员和各班的班委。其中,辅导员是一条总的管道,而班委则是一些平行的、承担不同职能的管道。比如传灯班委是连接传灯部和传灯义工的管道,慈善班委是连接慈善部和慈善义工的管道。
  对于书院各项工作的开展,辅导员要起到推动作用。此外,还要选拔合适的人员担任各个班委,并进行相关培训,使他们明确自身的职责所在。只有这样,书院才能成为上下一致的整体,并使每个学员成为整体的一份子,进而形成双向互动。
  书院的精神,能够由上而下地落实到每个学员;学员的需求,能够由下而上地传达到书院总部。如果辅导员没有相关意识,沟通管道就无法畅通。班级就会和书院存在隔阂,若即若离,不能真正融入其中。
  学佛,是智慧和慈悲的圆满。基于此,菩提书院特别安立了三级修学和服务大众两套模式。通过三级修学模式完成智慧的修行,通过服务大众模式完成慈悲的修行。作为辅导员,我们不仅要引导学员依三级模式修学,同时还要传递书院的各项精神,推动学员积极参与传灯、慈善等活动,在实践中调整心行,在利他中深化修学。
  2.熟悉《学员手册》
  那么,辅导员又该怎样落实这些工作?
  首先要熟悉《学员手册》,这样才能充分领会书院的精神:为什么要创立书院?三级修学模式有哪些殊胜之处?对当代佛教的健康发展有什么意义?书院倡导的修学态度和方法是什么?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学员?等等。
  《学员手册》不仅是新学员需要了解的,也是辅导员需要反复温习的。可以说,随着修学的深入,你对这些内容才会有更透彻的认识,才会逐渐了解相关内容形成的思想背景。既知道要怎么做,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了解前者,对《手册》的掌握还是会流于表面。
  最近,我们下了不少功夫对《学员手册》进行升级,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重点是学员“共处规则”。其中,贯穿了菩提书院的六和管理精神。这个精神不是我们的创新,而是直接秉承佛陀的教诲,是佛陀亲自为大众制定的共处原则。所以,每个辅导员都要像对待三级修学那样,以“真诚、认真、老实”的态度来学习,领会其中深意。只有这样,才能引导学员正确认识书院,遵循两套模式。
  3.熟悉《班级服务手册》
  接着,我们将要编写《班级服务手册》。书院倡导的精神和各种项目,之所以不能有效地落实到班级,主要在于辅导员和班委未能明确自身职责。所以在《服务手册》中,将说明各个岗位的工作内容,以及如何开展工作的流程。比如传灯班委,对上要配合传灯部拓展传灯工作,对下要组织班级传灯,推动个人传灯,在总部、修学处和班级、学员之间起到桥梁作用。
  书院是由一个个班级构成的。每个班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元,都包含书院开展的各项重点工作。比如传灯,不仅是总部或修学处的内容,也是每个班,乃至每个学员的责任所在。
  《服务手册》形成后,辅导员要带领班委进行学习,充分理解并接受相关内容,进而以此为指南,在修学、传灯、慈善等各方面推动班级的成长。这样的团队才是有凝聚力的,才能全方位地营造良好氛围。
  作为辅导员,要起到上传下达的纽带作用。我们既要保证这种传递是正确无误的,又要保证它是畅通无阻的,这样才能把书院的两套模式落到实处,使每个班都能真正融入书院这个菩提家园,充分发挥自身的积极性、自主性和自觉性。
  在做事过程中,我们还要善于发现和推举人才,形成传灯、慈善等方面的骨干,参与各修学点和修学处的建设,进而参与书院总部的建设,为书院的发展贡献力量。当连接管道畅通后,水库的水可以流向水窖,水窖的水同样可以输送水库,从而形成良性互动。

三、个人修学为根本,传递模式是关键

  能否成为合格的辅导员,关键取决于你在三级修学中的受益程度,以及对书院提倡的修学态度、修学方法的掌握和运用。
  1.掌握态度和方法模式是辅导员修学的根本
  在菩提书院,辅导员只是三级修学的先行者,是陪伴学员共同成长的服务者。辅导员对学员的引导,重点就是帮助他们掌握“真诚、认真、老实”的修学态度,和“理解、接受、运用”的修学方法,而不是为他们讲解法义。所以,辅导员对修学态度和修学方法的掌握尤为重要。
  因为修学态度和修学方法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与法发生连接,能否进入书院的频道。每个人内心都有很多频道,无始以来,我们一直在使用无明的频道,贪嗔痴的频道,凡夫心的频道,这和三级修学是不相应的,和生命的觉醒也是不相应的。
  如果不能调整频道,所谓的修学,不过是给原有生活增加一些佛法的点缀,是没有多少作用的。甚至可能是,学的佛法越多,凡夫心反而越强大。因为这个凡夫心已被佛法包装过,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也更不容易被自己觉察,就越发地理直气壮了。
  只有具备“真诚、认真、老实”的态度,我们才能和法建立连接,进入与法相应的频道。否则,忙来忙去还是在原有的心行轨道中,成长的还是凡夫心。如果你的信号太强,就意味着你不仅会影响自己,还会干扰到其他人,这是非常麻烦的。所以,修学的第一步就是转换频道,这样才能与法产生连接。
  而“理解、接受、运用”的修学方法,则决定了我们能否与法相应。所谓相应,就是让佛法真正进入内心,成为自己的认识,成为自己的观念,而不仅仅一些书本上的知识。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才能进一步完成心态的改变,乃至生命品质的改变。
  2.传递态度、方法模式是辅导员的关键
  这个态度和方法模式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着我三十多年的修学经验。学佛不在于时间长短,如果不具备态度,不掌握方法,哪怕学得再多再久,也可能是在自欺欺人。这正是当今教界的普遍问题。虽然学了很多佛法,说起来头头是道,但只是作为谈资而已,不能进一步落实到心行,观念、心态、习气丝毫没有动摇。
  反之,如果态度端正,方法正确,那么学一天就会有一天的收获,学一年就会有一年的改变。哪怕起点再低,进步再慢,都是在不断向终点靠拢。
  所以辅导员的重点任务,就是帮助学员具备“真诚、认真、老实”的态度,进而通过修学的八个步骤,完成“理解、接受、运用”的过程。只有这样,才能使学员在短时间内于法受益,达到“观念、心态、生命品质”的改变。

四、辅导员素质的基本保障

  要保障辅导员的基本素质,必须从辅助员的选拔开始抓起,包括辅导员的成长路径,每个环节都要规范。辅导部要认真执行相关制度,建设合格的辅导员队伍。
  1.两条成长路线
  “道在人弘”,在书院发展过程中,人事建设始终是重点所在。目前,书院正在架构一套人事制度,核心就是学员的成长路径。主要有两条,一是修学辅导的路线,二是服务大众的路线。前者是通向智慧的成就,后者是通向慈悲的成就,而最终是智慧和慈悲的统一,即“悲智双运”。
  有关修学辅导的成长轨迹,是从学员到分享员、辅助员,然后是实习辅导员、辅导员、讲师,最后是如来使,即如来的使者。有关服务大众的成长轨迹,则是从学员到义工、干事,然后是委员、执委、总干事,最后是如来使。这两条路线将成为书院人事建设的基本模式,也是每个学员应该努力的目标。我相信,每个真正从三级修学中受益的学员,都愿意尽己所能地参与弘法,参与书院建设。
  但在实际操作中,学员在各阶段的成长和提升,都要做到有章可循,这样才能让每个岗位找到合适的承担者。如果仅凭热情发心,或仅凭感觉用人,没有相应的考评,结果就可能是,做的人力不从心,做的事无法到位。而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反而得不到发挥的平台。
  其中最关键的,是辅助员的选拔和辅导员的成长,必须慎重对待,规范管理。因为辅导员是和学员关系最密切的,其素质将直接影响到学员的修学。
  2.辅助员的选拔和成长要规范
  辅助员是成为辅导员的前提,在这个阶段就要严格把关,保证选拔的客观性。所谓严格,就是有一套规范的标准进行衡量,以免受到个人意见的影响,使一些具备条件的学员得不到发心机会,而不具备条件的学员反而拔苗助长。如果选人不当,既不利于学员的个人修学,也不利于书院的健康发展。
  选拔之后,还要经过相关培训。从学员成长为辅导员,要根据书院对辅导员的定位和职责,分阶段进行培训。每一位合格辅导员,都应该接受全面培训,不搞特殊化,也不能觉得自己有能力就可以不参加或少参加培训。
  同时,书院应该对辅助员参加培训和带班的情况进行记录,作为进一步提升的考核标准。辅助员阶段的记录,是成为实习辅导员的参考;实习辅导员阶段的记录,是成为辅导员的参考。如果在辅助员阶段就缺少培训,或参与带班的次数不足,又怎么能成为合格的辅导员呢?今后,各地辅导部要做好相关记录,为选拔人才提供有效资料。
  在辅助员和实习辅导员的成长过程中,经验非常重要,这就需要辅导员的引领,帮助他们在实践中快速积累。根据书院目前的规定,每位辅导员要带两名实习辅导员。所以对辅导员来说,任务不仅仅是带好一个班,同时要带好实习辅导员,和他们共同成长。只有更多的人一起承担,书院才能满足大众日益增长的修学需求。
  3.建立辅导员考评制度
  辅导员直接关系到一个班级的成长,责任重大。但在相关制度尚未健全之前,辅导员的修学水平和个人素质难免存在参差不齐的现象,从而影响学员修学,甚至导致学员流失。
  这就有必要建立辅导员的考评制度,达到多少分以上才是合格的,可以继续带班。而对不合格者,辅导部可以安排他暂时休息,并给予相应帮助。如果问题得到解决,还可以继续上岗。就像开车的人,即使拿到驾照,但被扣去一定分数后,就要重新考证。
  书院也要建立相关制度。辅导员不是终身制,不是通过后就一劳永逸的,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对考评不合格的辅导员,暂时取消带班资格。这不仅是对其他学员的负责,也是对辅导员本身的负责,以免他一错再错,自误误人。
  4.合理安排辅导员的工作量
  作为书院来说,也要对辅导员有更多关心,合理安排他们的工作量。现在有些辅导员和辅助员在带班过程产生压力,包括时间的压力,精神的压力。这些压力是怎么造成的?怎样缓解这种压力?
  目前,书院的辅导员和辅助员同时也是学员,每周要参加两次个人修学,再要安排两次带班。在没有适应这个节奏前,容易产生困扰。尤其是刚选拔的辅助员,往往觉得时间很紧。在这个问题上,辅导委已经做了相应调整。比如辅助员必须参与三个月的班级共修,现在把时间延长为半年,即半年内累计参与三个月即可,这样就有较大的选择空间。虽然参与次数是一样的,但时间安排上有弹性,压力就随之减轻了。至于精神上的压力,往往是因为缺乏经验,不能善巧解决带班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关于这一点,将来会组织辅导员论坛,针对一些有代表性的问题,集思广益,共同解决。
  总之,书院各部门在安排工作时要有善巧方便。既考虑做事的进度和效果,也考虑大家的承受能力。在做好事情的同时,避免给参与者带来压力。每个学员除了修学外,还有家庭、单位、社会等各方面的责任,我们要面对这些实际情况,不做过高要求,而是留有余地,让大家欢喜承担,这样才有后劲发长远心,广大心。

五、辅导的标准化建设

  关于辅导的标准化建设,辅导委做了大量工作,广泛征求意见之后,形成了相关文件,这是带好一个班的重要基础,希望大家认真领会。
  1.分阶段带班
  为了有效落实辅导的标准化建设,书院将推出分阶段的带班制度。原来的辅导员带班,是一个人从头带到尾。在此过程中,辅导员必须根据带班的需要不断修学。对于刚承担的人,难免造成压力,甚至有些辅导员为此影响到自己的自修和共修。这种做法看似无我利他,实际是很不明智的。参与辅导本来是为了促进修学,深化修学,如果反而成为负担,显然是有违初衷的。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个人修学跟不上,或学得不扎实,带班质量也是没有保证的。
  针对这一情况,我们对最初的设定做了调整,形成分阶段的带班计划。比如同喜班的课程将分为上下两部分,同修班的课程中,《道次第》和《入菩萨行论》各分两阶段,再加《瑜伽菩萨戒》,共有五个部分。
  辅导员在带班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安排,或是从同喜班的第一阶段带到第二阶段,或是从同喜班带到同修班,或是从同修班的某个阶段带到某个阶段。总之,可以综合各方面的情况从容选择。
  如果固定带某个阶段的课程,不仅经验更丰富,对法义的把握也会更深入,更精确。所以说是,这种分阶段的带班制度,既能有效减轻辅导员的压力,也将有助于带班质量的提升。
  2.自修和共修的标准化
  虽然书院一直在提倡标准化建设,但在实施过程中,多少还是有些出入,没有严格执行。不能标准化,势必会夹杂辅导员的个人因素。如果辅导员本身的修学不是非常过硬,这种个人因素就会严重影响到带班质量。
  为了进一步推动标准化建设,书院对原来的自修和共修流程作了改善,并形成相关视频。在同喜班或同修班阶段,如何进行自修,如何进行小组共修、班级共修,都有规范化的视频为依据。这样就能对自修、共修的流程有直观了解,避免个人发挥。
  3.讨论交流
  在班级共修的最新规范中,增加了半小时的讨论交流。以往,有些班在共修时只是各自分享,没有进一步的讨论。这样的话,大家就无法通过共修对当前修学的法义形成共识。尤其在理解存在偏差时,如果不能及时得到纠正,就会把问题带入今后的修学,甚至误导其他学员。
  所以,最后的讨论交流非常重要。一方面,辅导员要根据学员的分享,引导大家回到当前的学习重点,解决修学中存在的疑点和难点。另一方面,在分享过程中,哪些属于似是而非的观点,哪些属于出现偏差的观点,辅导员需要一一厘清,指出问题并予以解决。这样才有助于学员准确把握法义。
  当然,这也对辅导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对法义了然于胸,知道本课的重点所在,还要善于倾听和归纳,知道分享中存在什么问题,并组织学员进行交流。这是本次规范化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
  4.单元复习
  近期,我们对辅助材料做了升级。升级版的主要区别,是将课程内容归纳为若干单元,每单元都有一个重点,并增加单元复习。这是早期课程设置中缺乏的。事实上,如果没有回顾温习的阶段,修学很容易流于泛泛。尤其是初学的人,所学往往是片段的,局部的,不能融合为整体。
  学佛,就是从迷惑走向觉醒。在这条觉醒之道上,究竟要经过哪些站点?《道次第》告诉我们:道前基础的重点是什么,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的重点分别是什么。每个重点就像这条路上的某一站,依此次第前行,就能最终抵达目标。
  单元复习就是帮助大家认清这个站点,知道当前要把握的关键是什么,它在整个学佛旅途处于哪个站点,接着又要如何努力,从而使每一阶段的学习汇归于菩提大道。否则,虽然也能现学现用,使心态和生活方式都得到一些调整,但对整个学修理路往往是模糊的。要知道,学佛不只是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中现实困扰,更是要引导我们从迷惑走向觉醒。我们要在这个大方向下修学,进而舍凡夫心,发菩提心,最终成就佛菩萨所具有的品质。
  只有立足于菩提道,才能在根本上解决生命问题。否则的话,可能只是用学佛来调节情绪,暂时过得快乐些,自在些。虽然也有价值,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和学佛的究竟意义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希望大家重视辅导委制作的视频和辅导材料,就像修学一样,以“真诚、认真、老实”的态度来对待,深刻领会其中传达的精神。只有真正理解了,才谈得上接受,谈得上运用,这是我们带好一个班的有效保障。

六、布萨和辅导员论坛

  书院成立初期就建立了辅导员布萨制度,目前,又根据辅导员成长的需要,举办了辅导员论坛,这些制度都是为了帮助辅导员提升水平,更好地带动修学。所以,不仅辅导部要重视相关工作,辅导员更应该认真对待,积极参与。
  1.布萨
  布萨,翻译成汉语就是“净住”,即清净地生活。布萨并非佛教所特有,而是印度很多宗教共有的修行内容。僧团成立后,佛陀也沿袭这一传统,令僧众每半月半月布萨,以此改正错误,长养善法。此外,还有针对在家居士的布萨。
  布萨的重点,是通过批评和自我批评令大众改过自新。辅导员布萨也是同样,通过批评和自我批评,保障辅导员队伍的清净和谐。所以,各地修学处和修学点都要认识到布萨的重要性,不要当成可有可无的仪式。
  要知道,人生的所有改变,修行的一切进步,都是从自我检讨开始的。一个不会检讨的人,是不可能进步的。因为他的我执太强大了,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有道理的,才会听不进任何意见,也不懂得自我反省。当一个人发现不了问题时,就会把错误固定下来,不退步已是万幸,怎么还能有进步呢?
  我们一方面要学会自我观照,一方面要和同修开诚布公地进行沟通,不掩饰,不回避,才能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化解因为缺乏沟通而造成的误解与隔阂。所以,布萨既能帮助我们看清自己,调整心行,还能保障团队的和合共处。
  那么,我们又该怎样进行布萨?关于这个问题,我会有专门的讲话,此处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布萨的参与对象是辅导员和实习辅导员,参照标准是三级修学和《让做事成为修行》的内容。
  首先是自我检讨,回顾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修学、辅导、做事等方面存在哪些问题,应该如何改进。其次是疑难求助,对修学或带班过程中存在的困扰,提请同修们商讨解决。第三是指出问题,人都有各自的局限,未必能看到自己的所有问题,其他辅导员也可以本着共同进步的心态指出问题。
  在指出问题的过程中,心态非常重要。戒律规定,当你准备向别人提意见时,应该具备五种德行:一是不爱,没有偏爱之心。二是不恚,没有抵触情绪。三是不怖,不怕说了之后被人记恨或报复,四是不痴,能看清问题,给对方有价值的忠告,五是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这是提意见者应有的素质。
  在提出意见时,还要具备五个条件。一是知时不以非时,知道该在什么时间和场合说,不说不合时宜的话。二是如实不以虚妄,知道自己所说是真实的,不是道听途说或任意揣度而来的。三是利益不以损减,知道自己所说对他人有益,能帮助对方进步,而不是适得其反。四是柔软不以粗暴,以调柔的心态和语言提出意见,而不是粗暴地说些什么。五是慈心不以嗔恚,以慈悲心而不是嗔恨心对待问题。
  当你具备以上德行时,就可以给别人提供忠告了。否则,非但不能起到良好的效果,甚至还会引发矛盾,影响团队和谐,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2.辅导员论坛
  最近,辅导委提出了“一个都不能少”的方案。大家听了不必紧张,因为它提供的只是指导思想,并非硬性要求。我们希望达到“一个都不能少”的效果,但把该做的工作做到即可,不必强求结果,所谓“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这套方案主要通过“辅导员论坛”来实施,重点是发挥班委的作用。大家在学习过程中,发现班级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由班委或辅导员提交给论坛。再由辅导部组织辅导员进行研讨,及时、有效地解决问题,从而避免问题扩大化,影响学员修学,甚至导致学员流失。
  其实,有问题是正常的,关键是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学佛就是解决问题的过程,包括修学的问题,人生的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们还学什么呢?书院的发展同样会伴随各种问题,不论是学员、辅导员,还是书院的各个部门,都需要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成长。
  目前,修学委正在对各地学员做流失率统计。在书院各项制度和模式尚未规范的情况下,出现一些流失是难免的。我们要做的,是了解它的缘起,找到流失的原因,然后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
  书院是一个整体,是由我们共同搭建的大众修学平台。所以, “一个都不能少”不只是辅导委的计划,也是书院各委员会共同的计划。基于此,修学委在制订回家计划,把那些虽然离开书院,但对三级修学具足信心,有心学佛的学员带回书院;传灯委要实施添油计划,对那些通过传灯进入书院的学员提供进一步的跟踪服务;慈善委则是增强人间温情,通过对学员的全面关怀,营造更有凝聚力的氛围。
  通过这些制度,目的是让学员从各方面得到正向支持。修行如一人与万人敌,每个人都被凡夫心和凡夫的世界包围着。对内,要警惕凡夫心的全面反攻;对外,要抵制红尘中的种种诱惑。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书院需要全方位地创造善缘,才能保证学员顺利参与修学,走上菩提大道。这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的。

七、重视辅导札记

  关于辅导札记的问题,几年前就已提出,但未能得到有效落实。我觉得,有必要再次加以强调,希望每个辅导员都能引起重视。
  菩提书院是一个全新的探索,没有现成模式可以照搬。在这种情况下,经验的积累、继承和传递显得格外重要。在书院发展过程中,已经出现了一批优秀辅导员。他们在辅导过程中碰到了形形色色的问题,也找到了很有智慧的解决方法。如果这些经验不能形成文字的话,只能让少数人受益,不具有普遍性。所以,我们要发心把这些智慧传递出去,让更多的辅导员得到启发。另一方面,也能让大家在此基础上,集思广益,对这些经验作进一步的补充和完善。
  希望每个辅导员都将此事提上日程,尤其是资深辅导员,还要对以往的辅导经验进行总结。大家回顾一下,在带班过程中,哪些案例比较有代表性?针对这些问题,你提供了什么样的解决方法?解决结果又是如何?我们不仅可以写正面的经验,也可以写反面的教训。这样就能为后来者提供参考,避免他人重蹈覆辙。
  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养成及时记录的习惯。要知道,辅导札记也是对自己所言所行的又一次梳理。在记录过程中,会促使我们对问题作深入的思考,也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是否比以前有了进步,是否将所学的法义运用起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也是一份修学札记,一份成长记录。
  至于写的方式,可以每周记录,也可以记录典型案例。关键是如实记录,并结合修学加以思考。今后,书院将把这些札记编辑成册,作为未来辅导员的必读书籍。因为很多问题是相通的,但每个辅导员会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和解决问题。当我们把这些经验汇总起来,就能相互启发,取长补短,找到更有效的解决途径。
  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为辅导员团队的建设奠定基础,也为三级修学模式的完善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