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级修学已经一个多月了,是该看看修学对自己的现实生活有哪些微妙的帮助。
  一直以来,我和妈妈的关系不是很融洽,我自认为是由于祖母带大我的缘故,和妈妈总隔了层。我小时候很怕她,怕达不到她的要求,怕给她丢脸。长大后,我努力学习工作,没让她多操心。而那层隔阂好像一直都在,能和闺蜜说的话,我却从不和妈妈说。
  我内心是爱她的,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沟通方法,以为送她礼物,带她去旅游就是表达爱的方式,但如果我们在一起时遇见逆境,出现代沟,自己的烦恼与串习就上来了,常常生自己的无明火。
  学佛法后,发现是我执与无明让我自寻烦恼。首先,我要珍惜与父母的缘分,感恩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虽然与祖母感情深厚,但因过分执着这份感情,反而忽视了与母亲的互动。
  我向她紧锁心灵之门,还希求她能窥探其中吗?
  父母那代人都经历过物质匮乏的苦日子,导致现在的精打细算,与我的消费观时有出入,我不应时时把“我又不用你的钱,我不要你管”挂在嘴边,变相地刺伤她。如果我能用爱语、敬语或柔和的语言来解释——合理的消费也是一种布施;佛法让我树立了如理如法的财富观。她或许就会慢慢理解了。
  心念的形成不是一日促就,要反复实践才能稳定。最近正是桃子上市的季节,我有个好朋友在宁波奉化游玩,她知道我很喜欢桃子,说要快递给我。我让她多买了几箱送到家里,妈妈看见后就说了一句“这么多桃子吃的掉啊,要烂掉的。”这次我比较耐心地说,“难得有机会买到正宗的好桃子,我想送给老公家的亲戚。他们平时对我们蛮照顾,我们要懂得分享与感恩。”妈妈听了,觉得蛮在理,也不怪我浪费钱了。我想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妈妈就会理解并接受了。
  我生子后,有段日子是妈妈帮着照看儿子的,而我却嫌弃她不全按我的思路来照料,怪她把儿子宠坏了。现在想来,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抚养儿子完全是我的责任,而他被宠坏是有因有果的,我自己放任对儿子的管教,却要母亲来承担责任,是多么无明与我执!我有啥道理要生起嗔恨心来替代感恩心,把我们的关系变得紧张又紧张。现在儿子大了点,对儿子的青春期教育问题,我就主动、善巧地对妈妈说:“您老了,儿子的事就由我来操心,您好好享清福,我们也可以减少摩擦。”
  刚开始进入三级修学时,我妈在得知我每周两次的课程安排后,曾说,“你有时间不如多照顾家庭和孩子。”我当时心里不是很乐意,但也没说过激的话,只是回了一句“不会影响生活的。”
  父母一直对佛教有误解,认为烧香拜佛是迷信活动,担心我走上消极避世的道路。之前我没有足够的理论来反驳他们,而现在,我能心平气和地说出内心的想法:佛法能让我了解生命的真相,知道烦恼产生的根源,从源头解决痛苦的起因,成就解脱自在的人生。佛法还有大智慧,一切世俗生活上的烦恼,都可以从佛法中找到对治的方法。学习佛法让我越来越平和与喜悦。
  其实在观察中,我发现他们的退休生活也不总是清净幸福,要牵挂的东西很多,幸福感不稳定。股市跌了,他们会唉声叹息账户里的损失,或后悔、不甘;某某亲戚朋友生病走了,他们又会对自己的身体紧张一番;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二老有时会争得面红耳赤,还是自己色身与情绪的奴隶。
  我很想帮他们,但我知道这要靠因缘,现阶段我能做的就是劝他们: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为这些小事值得吗?让他们看到我在面对这些问题时的情绪与处理方式:股票跌了,这是因缘和合所致,有涨就有跌,只要不是投机,就只是数字变化而已;亲戚朋友去世了,更要认清人生苦短的本质,无常无所不在,珍惜眼前人,珍惜彼此的缘分。
  法义告诉我们,我们都是生死轮回的重病患者,如果能像急切期盼康复的患者那样,把法当作疗病的良药,把法师当作救病的良医,我们就有救了。有这么好的佛法在眼前,很可惜不能立马影响他们,引导他们走上生命的觉醒之道。
  进入三级修学后,我发现无论是小组共修还是班级共修,对我的影响与帮助都是显而易见的,可以让我突破个人自修的局限与片面性,更深更好地理解法义。
  在一次小组共修时,我说了一件事:每次我在马路上看见跑快递的助动车乱闯红灯,或路人不遵守规则,我的嗔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来,或在内心骂骂咧咧,或脱口而出指责他们,现在能做到的是按住这想法,不发出来。但小组另一个师兄分享道:应用慈悲心来对治嗔心,观想那些不懂交通规则的众生也很可怜,在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是他们的无明在造作惑业。如果我只想到他们不守规矩可能会伤害到自己,而非观想他们的烦恼,那么,“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就只能是学习中的一句名言,不能真真切切地落实到现实生活中。受师兄的启发,我对法义的理解又加深了一步。
  三级修学的使命是让我们成为智慧的传播者,为迷惘的人们送去光明,为喧嚣的尘世送去清凉。现阶段我们可能还处在对法的理解接受上,不能很好地运用,但我相信,如果我们一直秉持真诚、认真、老实的学习态度,一定会实现自觉觉他。